救护车终于到了,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进来。拓跋?和单于黻帮忙抬闻人黻,公孙?拿着土布和银梭,绣婆被宇文龢扶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往门口走。
刚出作坊,就见一个穿灰布长衫的男人站在雾里,手里拿着个布包,眉眼清瘦,像从老照片里走出来的。他看到闻人黻手里的银梭,眼睛突然亮了。
“不知乘月?”公孙?问。
男人点头,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摞泛黄的信,信封上都画着银梭:“我是当年交通员的后人,这些信找了七十多年。”
闻人黻被抬上担架,突然伸手抓住男人的衣袖:“信里……有奶奶的消息吗?”
男人蹲下来,从信里抽出一张照片,正是奶奶和交通员们的合影,背面写着一行小字:“银梭在,希望在,等雾散了,就回家。”
闻人黻的眼泪掉下来,砸在银梭上,银丝立刻泛起淡淡的水痕。救护车的门关上,鸣笛声再次响起,穿透浓雾,往医院的方向去了。
不知乘月站在原地,望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手里的信被风吹得哗啦响。公孙?走过来,把土布递给他:“这布上的星图,或许能解开更多秘密。”
男人接过布,银梭在布面上滚动,突然停在北斗星的位置。那里的银丝格外亮,像藏着一团火。
“雾要散了。”他轻声说,抬头看向天空——晨雾正在退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非遗园区的青瓦上,也洒在那卷织了一半的土布上,银梭的光与阳光交织,织出一片细碎的星子。
大嗓门被钟离龢和南门?押着,蹲在墙角,看着这一幕,突然哭了:“我错了,我不该帮开发商拆作坊。”
拓跋?踢了他一脚:“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不知乘月突然指着布面:“你们看,这里还有个暗格。”他小心地拆开布边,里面掉出一张小纸条,上面用毛笔写着药方,正是治疗脑瘤的古方,落款是闻人黻奶奶的名字。
公孙?立刻拍照发给淳于?,手机很快回了消息:“药方有效,立刻配药!”
众人松了口气,笑容刚爬上脸,突然听到作坊方向传来巨响——织布机倒了,铜铃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不知乘月脸色一变,冲过去查看,只见织布机的机杼间,缠着的银丝突然绷直,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在空中织出一个完整的星图,然后“啪”地断了,银丝散落一地,像碎了的星星。
他捡起一根银丝,指尖传来灼热的温度,抬头看向天空,雾彻底散了,阳光刺眼,却在地上投下一个梭子形状的阴影,正好罩住那片牡丹花瓣。
花瓣在阳光下慢慢变干,最终化作粉末,随风飘起,落在每个人的肩头。不知乘月突然明白,这不是普通的花瓣,是当年奶奶用银梭织进布里的希望,如今,终于落在了后人身上。
他握紧手里的信和土布,转身往医院的方向走去。公孙?和拓跋?跟在后面,钟离龢和南门?押着大嗓门,宇文龢扶着绣婆,一行人走在阳光里,影子被拉得很长,像织在地上的银线。
作坊门口,那台倒下的织布机旁,散落的银丝突然动了动,慢慢聚拢,拼成一个“安”字,然后不动了。风一吹,棉线和银丝缠在一起,在阳光下闪着微光,像一幅未织完的星图。
医院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渐渐被公孙?带来的干蓼蓝香气冲淡。闻人黻躺在病床上,指尖还残留着银梭的凉意,淳于?正拿着那张古方和药师视频通话,眉头渐渐舒展:“药材虽稀有,但园区里的老药圃还种着几株,下午就能煎好药。”
不知乘月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把那卷土布铺在腿上,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布面的星图上,银丝反射的光正好映在闻人黻脸上。“你奶奶当年留下的不仅是药方。”他从布包里掏出一封折叠的信,信纸边缘已经发脆,“这是她写给交通员后人的,说银梭里的牡丹花瓣,是用洛阳最好的品种晒制,遇水舒展时,就代表‘使命完成’。”
闻人黻眨了眨眼,声音还有些虚弱:“那织布机倒了……”
“我让人把机杼和散落的银丝都收好了。”单于黻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个木盒,“等你好点,咱们在园区新划的非遗展厅里,重新装一台织布机,比老的更稳当。”她打开盒子,里面是打磨光滑的新木梭,还缠着几缕新纺的银丝——是慕容?用古法复刻的,和奶奶留下的一模一样。
正说着,澹台龢风风火火跑进来,手里举着相机:“老码头那边有新发现!考古队在铁箱底下挖出来个暗格,里面全是当年的土布样本,每匹布角都绣着不同的字,连起来是‘山河无恙,织者长安’。”
绣婆被宇文龢扶着走进来,看到那些布样,浑浊的眼睛亮起来:“这是当年我们约定的暗号!每绣一个字,就代表一处交通站安全。你奶奶当年为了绣完这些字,熬坏了三双眼睛。”
闻人黻突然想起什么,让淳于?扶她坐起来:“银梭里的花瓣,和壤驷龢残帛里的一样,说不定还有关联。”公孙?立刻拿出手机联系壤驷家,没过多久,壤驷龢的孙女就发来一张照片——残帛的角落里,也画着一个小小的梭子,旁边写着“乘月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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