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拍着大腿:“纪念也不能留危险品啊!上次就有个收废品的,收了个过期灭火器,搬的时候炸了,胳膊都炸伤了!”
闾丘龢接过灭火器看了看,瓶身上的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隐约能看见“1987”的字样。他想起冰天鹅里的金属片,突然有了主意:“别吵了,这灭火器我留下。周哥你先回去,晚点我让小林给你送报废单。”
老周不情不愿地走了,钟离龢才松了口气:“还是闾队懂我。这玩意儿可是老古董,熔了太可惜。”
“你打算怎么处理?”闾丘龢把灭火器放在墙角。
“我想让段干?给处理下,把里面的干粉倒出来,当个摆件放废品站的记忆墙。”钟离龢眼睛发亮,“上次她把刘姐的地址条做成了拓片,可好看了!”
正说着,段干?提着个工具箱走进来,身上穿的白大褂沾着点荧光粉,是刚从实验室出来的样子。她的头发梳成低马尾,发梢别着支铅笔,鼻梁上的眼镜滑到了鼻尖:“找我?是不是荧光粉又不够了?”
“不是,有个好东西给你看。”钟离龢拉着段干?往墙角走,“这灭火器是1987年的,我想让你帮忙处理下,做个摆件。”
段干?推了推眼镜,仔细打量着灭火器:“这材质是铸铁的,得先除锈,再做防腐处理。不过里面的干粉可能结块了,倒的时候得小心,吸入对肺不好。”
“我来弄!”小林突然凑过来,刚才的气早消了,“我戴防毒面具,保证干干净净!”
闾丘龢笑着点头,刚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是铜铃街的社区主任打来的,语气急得像火烧:“闾队!不好了!老周家的孙子掉进冰窟窿了!就在街尾的池塘!”
闾丘龢心里咯噔一下,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小林!拿救生衣!段干?,你带急救箱!”
几个人往铜铃街跑,雪地里的脚印乱成一团。远远就看见池塘边围了不少人,老周瘫坐在雪地上,拐杖扔在一边,哭喊着“我的乖孙”。池塘中央的冰面破了个大洞,黑色的水波翻涌着,偶尔能看见一只小手在水面上划一下。
“小林,你会水吗?”闾丘龢边跑边脱外套。
“我……我怕冷!”小林脸都白了,冬天的河水能冻死人。
闾丘龢没犹豫,往身上套救生衣:“找根长竹竿来!”
钟离龢已经冲进人群找竹竿了,段干?蹲在老周身边,摸他的脉搏:“大爷,别激动,孩子会没事的!”
老周抓住段干?的手,指甲掐得她生疼:“都怪我!非要让他去捡冰棱……那冰棱挂在柳树上,他说要给冰天鹅当眼睛……”
闾丘龢刚要往冰面上爬,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等等!”
回头一看,是个穿藏青色冲锋衣的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头发短得贴头皮,额角有块浅疤,手里提着个大号登山包。男人几步跑到池塘边,放下包从里面掏出个充气救生圈,迅速接上手动打气筒。
“我来,你不熟水情。”男人语速很快,手上动作没停,“这池塘我小时候常来,中间深,边上浅。”
闾丘龢打量着他:“你是谁?”
“我叫沈千绝,刚搬来铜铃街。”男人把充好气的救生圈系上绳子,“以前是救生员,专业的。”
话音刚落,男人已经踩着冰面向湖心走去。冰面承受不住重量,发出“咔嚓”的裂响,看得人揪心。他走几步就趴在冰面上匍匐前进,快到洞口时,突然发力扑过去,一把抓住了水里的小手。
“抓住救生圈!”沈千绝吼着,把救生圈往男孩身上套。男孩冻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连抓了三次才抓住。
岸上的人一起用力拉绳子,把男孩和沈千绝拉了上来。段干?立刻冲上去,解开男孩的棉袄,用急救毯裹住他:“脉搏还稳,赶紧送医院!”
小林已经开车赶来了,几个人七手八脚把男孩抬上车。老周要跟着去,沈千绝扶住他:“大爷,你别急,我陪你去。”
车子绝尘而去,闾丘龢才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钟离龢递过来一杯热水:“吓死我了,这沈千绝是谁啊?看着挺靠谱。”
“刚搬来的?没印象。”闾丘龢喝了口热水,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不过今天多亏他了,不然冬天这水,我下去也悬。”
沈千绝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的冲锋衣湿了大半,冻得硬邦邦的,头发上结着冰碴。闾丘龢把他拉进消防队,递给他一套干净的消防服:“换上吧,别冻感冒了。”
沈千绝接过衣服,笑了笑,额角的疤显得柔和了些:“谢了。孩子没事,就是冻着了,输点液就好。老周在医院守着,让我回来拿点东西。”
“你以前真是救生员?”小林好奇地问,刚才的胆怯早抛到九霄云外了。
“嗯,在海边待过几年。”沈千绝换衣服的动作很快,露出的胳膊上有几道疤痕,“后来家里有事,就回内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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