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干?端来碗姜糖水:“喝点暖暖身子。这姜是我妈种的,驱寒效果好。”
沈千绝接过碗,喝了一口,辣得直咧嘴:“够劲!谢谢。”
几个人正说着话,老周打着出租车回来了,手里提着个保温桶:“沈同志,多亏你了!这是我熬的小米粥,你喝点。”
沈千绝连忙推辞,老周却硬塞给他:“你要是不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当年1987年那场火,要是有你这样的好手,也不会……”
话说到一半,老周突然哽咽了。闾丘龢拍了拍他的肩膀:“都过去了,大爷。”
沈千绝看着老周,突然问:“1987年的火,是不是有个消防员牺牲了?姓赵?”
老周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老大:“你怎么知道?你认识赵队长?”
沈千绝的眼神暗了暗,从口袋里掏出个旧钱包,里面夹着张黑白照片,是个穿消防服的年轻人,和老周烟盒里的照片是同一个人。
“他是我舅舅。”沈千绝的声音有点哑,“我妈说,舅舅牺牲的时候,我才三岁。她一直想来镜海市看看,可身体不好,直到去年走了,也没成。”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呜响。老周抹了把眼泪:“赵队长是好人啊……当年他把我从火里拉出来,自己却……”
闾丘龢心里五味杂陈。他掏出手机,翻出师父的墓碑照片:“周大爷,我是赵队长的徒弟。每年清明,我都去看他。”
沈千绝接过手机,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里的墓碑,眼眶红了:“我妈总说,舅舅的墓前有棵松树,是当年老百姓种的。”
“对,现在长得可粗了!”闾丘龢点头,“明年清明,我带你去。”
那天晚上,消防队的灯亮到很晚。沈千绝讲了很多舅舅的事,说他小时候总爱举着玩具水枪模仿舅舅救火;老周则回忆着1987年的细节,说赵队长最后喊的是“快接水,别管我”;段干?把灭火器的除锈方案写了满满一页纸;钟离龢则翻出了废品站里所有和1987年有关的旧物件,有烧焦的账本,有变形的铁皮桶,还有半块烧黑的门牌。
“这些东西,能拼成个展览了。”钟离龢把物件摆了一桌子,“就叫‘铜铃街的记忆’,让年轻人都知道当年的事。”
沈千绝看着那些旧物件,突然说:“我有个主意。明天我和老周一起,把那个冰天鹅再修修,嵌上这些旧物件的碎片。消防栓是功臣,这些东西也是见证。”
“好主意!”小林举双手赞成,“我也帮忙,我手巧!”
闾丘龢笑着点头,心里突然觉得暖暖的。这场意外的相遇,像把散落的珠子串在了一起,那些尘封的记忆,终于有了归宿。
第二天一早,铜铃街的消防栓旁又热闹起来。沈千绝带着小林雕冰,老周在一旁指导,钟离龢把旧物件敲成碎片,段干?则用特殊的胶水把碎片嵌进冰晶里。路过的居民都停下来看,有人回家拿来了当年的旧照片,有人送来自己收藏的消防徽章,连隔壁卖糖堆的王大爷都端来了热糖水。
冰天鹅的翅膀上,渐渐嵌满了各色的碎片:烧焦的木头、变形的铁皮、褪色的徽章,在阳光照耀下,像撒了一地的星星。闾丘龢站在一旁看着,突然发现沈千绝雕冰的手法很特别,手腕转动的角度,和师父当年握水枪的姿势一模一样。
“沈哥,你以前雕过冰?”闾丘龢问。
“没有,瞎琢磨的。”沈千绝笑了笑,“我妈说,舅舅以前也爱画画,说不定我随他。”
正说着,小林突然“哎呀”一声:“不好!冰面裂了!”
众人低头一看,消防栓底部的冰面出现了一道裂痕,还在慢慢扩大。最近气温回升,冰雕开始融化,再加上嵌了不少重物,撑不住了。
“快拿绳子!”闾丘龢喊着,从车上取下消防绳,“沈千绝,你和我稳住冰雕,小林去拿保温棉!”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忙活起来。沈千绝和闾丘龢用绳子把冰天鹅固定住,钟离龢和老周用保温棉裹住底部,段干?则跑去附近的小卖部买干冰,想让冰雕冻得更结实些。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消防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小林脸色一白:“坏了!是不是哪里着火了?”
闾丘龢心里一紧,掏出对讲机问调度中心:“喂,哪里报警?”
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声音:“铜铃街37号!老房子着火!火势很大!”
37号,就在消防栓旁边!
闾丘龢抬头,看见37号的窗户里已经冒出了黑烟,火苗舔着窗框,噼啪作响。居民们尖叫着往外跑,有人喊:“里面还有个老人!”
“沈千绝,你带居民疏散!”闾丘龢吼着,往消防栓跑去,“小林,接水带!快!”
沈千绝立刻组织人群往安全地带退,老周则拄着拐杖喊:“都别慌!靠墙走!”
闾丘龢跑到冰天鹅旁,一把推开保温棉,伸手去拧消防栓的阀门。可冰面还没完全融化,阀门冻得死死的,怎么拧都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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