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听雪,林敬之是我外公!”姑娘一把推开司寇?的手,蹲下身看了眼亓官黻的腿,又瞥了眼压在上面的横梁,“这横梁是松木的,泡了雪更重,但侧面有裂纹,找两个支点就能撬开。”
濮阳?抬头盯着她,眼泪还挂在脸上:“你真是林工程师的外孙女?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
“我妈临终前给了我个地址,说要是冬天暖气热了,就来老城区供暖站看看,”沈听雪一边说一边从背包里掏出个小巧的液压千斤顶,“她总说外公没做错什么,就是太犟。刚才路过看到这边人多,还有烛光,就过来了。”
公西?眼睛一亮:“液压千斤顶!你这东西哪来的?”
“我在地质队工作,随身带着应急,”沈听雪熟练地把千斤顶塞到横梁下,“司寇哥,你和公西哥帮我扶着撬棍,濮阳姐,你扶着亓官哥的上半身,别让他晃。”
几人立刻照做。沈听雪按下千斤顶的按钮,只听“吱呀”一声,横梁慢慢被顶起一道缝隙。司寇?和公西?趁机把撬棍插进去,使劲往下压,横梁又抬起来一些。
“快把亓官哥拉出来!”沈听雪大喊。
濮阳?赶紧抱住亓官黻的腰,使出全身力气往后拉。就在亓官黻的腿快要脱离横梁时,驿站屋顶又传来一阵“咔嚓”声,一大块积雪混着瓦片砸了下来。
“小心!”沈听雪猛地扑过去,把濮阳?和亓官黻一起推到旁边。积雪砸在刚才他们站的地方,溅起一片雪雾。
“你没事吧?”濮阳?惊魂未定地看着沈听雪,只见她胳膊被瓦片划了道口子,鲜血渗出来,染红了藏青色的冲锋衣。
“没事,小伤,”沈听雪摆摆手,又看向亓官黻的腿,“得赶紧送医院,腿可能骨折了,再耽误就麻烦了。”
可这大雪天,出租车根本打不到。就在众人着急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一辆红色的越野摩托车冲破风雪驶来,停在众人面前。
“上车!”骑车的是个穿着黑色皮衣的男人,脸上戴着个半透明的头盔,只露出下巴上的胡茬。
“你是?”司寇?皱起眉头。
“我是荀师傅的弟弟,荀明,”男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和荀师傅有几分相似的脸,“我姐说这边出事了,让我过来看看。快把人扶上来,我送你们去医院。”
原来荀师傅在地铁站听说了供暖站这边的事,想起亓官黻之前帮过自己找弟弟,就赶紧联系上刚认亲不久的荀明,让他骑摩托车过来帮忙。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亓官黻抬到摩托车的边斗里,濮阳?坐进去扶着他,沈听雪则坐在荀明身后。摩托车发动起来,在雪地里颠簸着往医院驶去。
剩下的司寇?和公西?则留下来处理现场,防止再有人受伤。他们找来几块塑料布,盖在坍塌的屋顶上,又在周围拉上警戒线。
医院里,医生给亓官黻做了检查,说左腿胫骨骨折,需要做手术。濮阳?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的时候,手一直在抖。沈听雪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亓官哥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濮阳?点点头,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都怪我,要是我没让他去送书签,他就不会受伤了。”
“这不怪你,”沈听雪递给他一张纸巾,“是屋顶年久失修,早晚都会塌的。再说,亓官哥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他肯定不后悔。”
手术进行了两个多小时,当医生出来说手术很成功的时候,濮阳?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她走进病房,看着躺在床上昏睡的亓官黻,脸上还带着痛苦的表情,心里一阵心疼。她轻轻握住他的手,他的手还是那么温暖,只是比平时凉了一些。
沈听雪和荀明也跟着进来了。荀明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这是我姐熬的骨头汤,说给亓官哥补补身子。”
濮阳?接过保温桶,心里暖暖的:“谢谢你们,还有荀师傅。”
“客气啥,都是朋友,”荀明笑了笑,“对了,我刚才在医院门口看到个老人,说认识林敬之工程师,还问我是不是来处理供暖站的事的。”
“哦?他人呢?”沈听雪一下子来了精神。
“就在走廊尽头坐着呢,”荀明指了指外面,“他说他叫老炭头,是以前的护林员,和林工程师是老朋友。”
沈听雪赶紧跑出去,果然看到一个穿着军绿色旧棉袄的老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根拐杖,头发和胡子都白了。
“您是老炭头爷爷吗?”沈听雪走到他面前,轻声问。
老炭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你是?”
“我是林敬之的外孙女,沈听雪,”沈听雪在他身边坐下,“我妈是林晚。”
“晚晚的女儿?”老炭头激动地抓住她的手,“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们了!当年你外公辞职后,就一直住在护林站旁边的小屋里,我经常去看他。他总说,一定要把供暖系统的错误修正过来,不然对不起老城区的居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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