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楼传来“砰”的一声,像是门被撞开了。澹台龢背着旅行包,在黑暗里喊:“是拆迁队的人!他们趁乱闯进来了!”
“操!这群孙子!”漆雕?捏紧了拳头,运动服下的肌肉绷得硬邦邦,“刚才在楼下拦着他们,就该揍得他们爬不起来!”太叔黻拉了他一把,颜料满身的衣服在黑暗里看不清颜色:“别冲动!现在没灯,硬碰硬吃亏!”
巫马黻拍了拍西装林的肩膀,休闲装的料子摸起来滑滑的:“小林,你带几个孩子先从侧门走,我和你漆雕哥拦着。”西装林皱着眉,语气里却没了刚才的不耐烦:“爸,要走一起走!我也不是吃素的!”
“听话!”巫马黻的声音很沉,“你妈当年总说,遇到事要先保着弱小的,你忘了?”西装林没说话,却转身拉起小石头的手:“跟我走,别害怕。”
段干?突然拽了拽亓官黻的胳膊:“声波仪虽然坏了,但我刚才记了频率!只要找到个能发声的东西,就能干扰他们的设备!”亓官黻眼睛一亮,迷彩服上的污渍蹭到了段干?的白大褂:“你想怎么做?我废品站里有旧喇叭!”
“来不及去废品站了!”张晚星突然开口,她把包好的助听器举起来,“我这助听器能放大频率,只要调整到和刚才一样的震动,就能让他们的对讲机失灵!”
拓跋?点点头:“好!你调整,我来挡着!”他把缑晓宇递给缑?,活动了下手腕,指关节“咔咔”响。
黑暗里传来拆迁队的骂声:“都给我出来!别躲着!这钟楼今天必须拆!”脚步声越来越近,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像是在拿撬棍。
张晚星的手指在助听器上飞快地按动,指甲盖都泛白了。“快了……再给我十秒……”她的声音发颤,录音笔里的《生日歌》还在轻轻响,像是在给她打气。
突然,一道手电筒的光扫过来,照在拓跋?脸上。“在那儿!抓住他!”拆迁队的人喊着冲过来。拓跋?侧身躲开,一拳砸在对方脸上,闷响一声,那人“哎哟”叫着倒在地上。
“妈的!敢动手!”另一个人举着撬棍就朝拓跋?砸过来。漆雕?冲上去,一把抓住撬棍,两人使劲拉扯,撬棍“咯吱”作响。
“好了!”张晚星大喊一声。助听器发出一阵尖锐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像根针似的扎进耳朵里。拆迁队的对讲机突然全响了,“滋啦滋啦”的噪音盖过了他们的喊声。
“怎么回事?!”拆迁队的头头骂着,手里的对讲机摔在地上,“给我砸!把他们的破东西全砸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令狐?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是我报的警!刚才趁乱发了定位!”
拆迁队的人慌了,有人喊:“快跑!警察来了!”一群人跌跌撞撞地往楼下跑,碰倒了好几个东西,“哐当”声此起彼伏。
漆雕?想追,被太叔黻拉住:“别追了!警察会处理的!”他喘着气,运动服上沾了不知是谁的汗,湿乎乎的。
警笛声到了楼下,接着是开门声和说话声。令狐阳的声音传来:“警察同志!这边!拆迁队的人刚跑下去!”
段干?手里的荧光管渐渐暗了下去,她松了口气,靠在墙上:“总算……没事了。”亓官黻递了瓶水给她,迷彩服的口袋里还装着半块干面包:“先喝点水,别累着。”
张晚星摸出录音笔,按下暂停键。黑暗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不知乘月爷爷……他的录音还在。”缑?走过来,抱住她的肩膀,黑色工作服上的粉末蹭到了她的浅紫色连衣裙:“他是个好人,像你爸爸一样。”
突然,顶层又传来一声轻响,不是断裂声,而是钟摆的“滴答”声,很轻,却很清晰。老陈笑了,枯瘦的手抹了抹眼睛:“钟……还没停。”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听着那“滴答”声,一下一下,像心跳。黑暗里,不知是谁轻轻哼起了《生日歌》,接着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缑晓宇的声音最响,奶声奶气的,却格外清楚。
楼梯口的光越来越亮,警察的手电筒照了进来。令狐阳跑在前面,工装沾着油污:“大家都没事吧?我刚才在楼下看到,广场上的听障儿童还在仰头看,他们好像……能听见钟声。”
张晚星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面的天已经放晴了,阳光金灿灿的,照在广场上。那些听障儿童举着气球,仰着头,脸上的笑容像向日葵。钟楼的阴影在地上拼出的音符,被阳光晒得暖暖的。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助听器,里面传来清晰的“滴答”声,和顶层的钟声一模一样。她知道,那是爸爸的声音,是不知乘月爷爷的声音,是所有守护着时光的人,在和这个世界说——别怕,我还在。
突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了。是一条短信,来自孤儿院的老师:“孩子们都没事了,他们说,听到了很好听的歌,像钟声在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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