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安突然攥紧了拳头:“不管是谁,要是敢来打扰爷爷奶奶,我饶不了他。”他的手指因为用力,指甲嵌进掌心,刚才挖沙子磨破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海娃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回去吧,明天再说。”他站起来,刚要走,突然发现墓碑旁边的沙地上,有一串奇怪的脚印。脚印很小,不像是成年人的,而且脚印的方向,正好对着刚才黑影消失的地方。
阿强也看到了:“这脚印……好像是小孩的?村里谁家的小孩会来这儿?”
海娃蹲下来,摸了摸脚印上的沙粒。沙粒还是湿的,应该是刚留下没多久。他抬头看向村头的方向,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就在这时,老槐树上的叶子突然“哗啦”一声响,一片叶子飘下来,正好落在海娃的手心里。叶子上还沾着一滴水珠,像是眼泪。
海娃握紧叶子,站起身:“走,去村头看看。”
三人往村头走,脚印一直延伸到王大爷家的门口,然后就消失了。阿强刚要敲门,海娃突然拉住他:“别敲。”他指了指王大爷家的窗户,窗户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里面好像有人在说话。
他们凑到窗户边,隐约能听到里面的声音。是个男人的声音,很陌生:“……你确定他们把遗骸埋了?那银锁呢?拿到了吗?”
另一个声音是王大爷的,带着些颤音:“没……没拿到,被那小子攥着呢。我报警就是想让救援站来捣乱,没想到他们没取样……”
“废物!”男人的声音提高了些,“那银锁是1950年代的老物件,值不少钱!你要是拿不到,之前答应你的钱就别想要了!”
海娃的眼睛一下子眯起来。阿强刚要踹门,陈念安突然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他指了指窗户,示意继续听。
王大爷的声音更颤了:“可……可那是人家的遗物啊……我刚才看到那婚纱上的字,心里发毛……”
“发毛?”男人冷笑一声,“钱到手了,你就不用待在这破村子了!明天我再来,你想办法把银锁偷出来,不然……”
后面的话没说完,窗户突然被拉开。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探出头,看到外面的海娃三人,脸色一下子变了:“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他的头发很长,遮住了半张脸,下巴上有道刀疤。阿强刚要上前,男人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唰”地打开:“别过来!不然我不客气了!”
陈念安突然冲过去:“是你要偷银锁?”他的速度很快,男人没反应过来,被他撞得后退了一步,弹簧刀掉在地上。
阿强趁机上前,一脚踩住男人的手:“还敢带刀?你是哪儿来的?”他胳膊上的鲨鱼纹身随着用力绷紧,看着格外吓人。
海娃弯腰捡起弹簧刀,握在手里。刀身很新,上面还刻着个“狼”字。他看向男人:“你为什么要偷银锁?”
男人咬着牙,不说话。王大爷从屋里跑出来,哆哆嗦嗦地说:“他……他是城里来的,说银锁能卖钱……我一时糊涂……”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海娃愣了下,看向阿强:“你报警了?”
阿强摇摇头:“没有啊!”
警笛声越来越近,很快停在村口。两个警察从车上下来,看到这边的情况,赶紧跑过来:“怎么回事?有人报警说这里有持刀伤人。”
穿黑色夹克的男人突然大喊:“警察同志!他们打我!还抢我的刀!”
阿强气得脸都红了:“你胡说!明明是你要偷东西,还拿刀威胁我们!”
警察看了看地上的弹簧刀,又看了看男人被踩红的手,皱起眉:“都跟我们回所里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海娃刚要说话,突然看到王大爷偷偷往旁边挪,想要溜走。他伸手抓住老人的胳膊:“王大爷,你也得去。”
老人的脸一下子白了:“我……我不去……我就是个看门人……”
“你报警让救援站来捣乱,还帮他偷东西,能不去吗?”陈念安的声音很冷,眼睛里还带着没干的眼泪。
警察把男人和王大爷带上警车。警笛声再次响起,车慢慢驶远。海娃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突然想起林朝月说的话——赵教授会不会知道这个男人?
阿强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了,明天去派出所问清楚就行。”他转头看向陈念安,“走,回村吃饭去,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陈念安点点头,却没动。他回头看向老槐树的方向,月光下,墓碑上的海报隐约可见。“海娃哥,银锁不会有事吧?”
“不会。”海娃拍了拍他的后背,“明天我陪你去派出所,把事情说清楚。”
三人往村里走。月光洒在海面上,像铺了一层碎银。海浪拍打着岸边,发出“哗哗”的声响,老槐树上的叶子随风摆动,像是在轻轻守护着树下的墓碑。
突然,陈念安停住脚步,指着远处的海面:“海娃哥,你看那是什么?”
海娃和阿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海面上,有一个小小的光点,正慢慢向岸边靠近。光点很暗,像是一盏灯笼,又像是……一艘小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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