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月拿起木槌,开始调音。这次,她特意按照木槌柄上的刻度来调整琴弦的张力。木槌敲击琴弦的声音响起时,小舟突然抬起头,眼睛盯着琴键,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
林晚激动得抓住澹台月的手:“澹台老师,他有反应!他好像能‘听’到!”
澹台月加快了调音的速度,当她敲下最后一个音符时,小舟突然开口,哼起了一段旋律。那旋律很简单,却很温暖,像春日里的阳光。
林晚一下子捂住嘴,眼泪汹涌而出:“是《小星星》,我小时候唱给过他听!”
就在这时,小舟跑到桌边,拿起蜡笔,在纸上飞快地画起来。几分钟后,他把画纸递给澹台月。纸上画着很多歪歪扭扭的线条,还有一些像刻度一样的符号,正是木头张的“触觉音谱”!
“这是……外公的音谱!”林晚看着画纸,又惊又喜。
接下来的几天,澹台月忙着用“触觉音谱”给钢琴厂旧址改建的音乐厅里的乐器调音。音乐厅的穹顶是玻璃做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厅里摆着小提琴、大提琴、长笛等各种乐器,澹台月拿着木槌,逐个调音。
这天,音乐厅里来了一群特殊的观众——都是盲人。当第一个音符从钢琴里弹出时,一个盲人观众突然说:“我好像看到了颜色,是温暖的黄色,像阳光。”
其他盲人观众也纷纷附和,有的说看到了蓝色,像天空;有的说看到了绿色,像草地。
澹台月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她转头看向门口,林晚正牵着小舟站在那里,小舟手里拿着那张画着音谱的纸,脸上带着笑。
突然,音乐厅的灯闪了一下,然后全部熄灭了。黑暗中,只有木槌柄上的刻度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澹台月刚想拿出手机照明,就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敲击琴键,却又不是正常的音符。
她顺着声音走去,在钢琴前,看到一个黑影正拿着木槌,在琴键上乱敲。那黑影转过身,澹台月才看清,是个男人,穿件灰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你是谁?”澹台月厉声问。
男人没说话,只是举起木槌,朝澹台月挥过来。澹台月赶紧躲开,木槌砸在钢琴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林晚听到声音,牵着小舟跑过来:“怎么了?”
男人看到林晚和小舟,突然转身就跑。澹台月追了出去,却只看到男人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她回头看了看钢琴,发现木槌柄上的几道刻度被敲断了,心里一紧——这可是木头张留下的唯一痕迹啊!
就在这时,小舟突然拉了拉澹台月的衣角,指着钢琴下面。澹台月蹲下身,看到钢琴下面有一张纸,捡起来一看,上面写着几行字:“触觉音谱是我的,木头张偷了我的研究成果,我要拿回来。”
澹台月皱起眉,难道木头张的音谱还有隐情?她抬头看向林晚,林晚也是一脸疑惑。
这时,周厂长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旧档案:“澹台老师,我在琴厂的旧档案里发现了这个,是木头张当年的日记!”
澹台月接过档案,翻开一看,里面的字迹歪歪扭扭,是用左手写的。日记里写着,木头张当年确实认识一个搞声音研究的人,那人叫陈声,两人经常一起讨论声音的频率。后来陈声突然失踪了,木头张才自己完成了“触觉音谱”。
“难道刚才那个男人是陈声的后人?”林晚问。
澹台月点点头:“很有可能。他肯定是认为木头张偷了陈声的研究,所以来抢木槌。”
就在这时,音乐厅的门被推开,一个老人拄着拐杖走进来。老人穿件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眼睛却很有神。他看到澹台月手里的档案,突然停下脚步:“那是……木头张的日记?”
“您认识木头张?”澹台月问。
老人点点头,眼圈红了:“我就是陈声。当年我不是失踪,是得了重病,去国外治疗了。我回来后,听说木头张完成了我们一起研究的音谱,就一直没打扰他。今天看到音乐厅的新闻,就过来看看,没想到……”
澹台月和林晚都愣住了,原来刚才那个男人是误会了。
陈声走到钢琴前,拿起木槌,指尖抚过刻度:“木头张没偷我的研究,这些刻度里,有我们当年一起讨论的痕迹。他比我更懂聋哑人的需求,音谱是他完善的,该属于他。”
就在这时,那个穿灰色连帽衫的男人又回来了,他看到陈声,愣了一下:“爷爷,你怎么在这?”
“小远,你误会了,木头张没有偷我的研究。”陈声拉过男人,跟他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男人叫陈远,他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不该没弄清楚就抢木槌。”
澹台月笑了笑:“没事,现在误会解开了就好。”
陈远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林晚:“这是我爷爷当年和木头张一起研究的笔记,里面有一些音谱的补充,希望能帮到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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