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海市西南郊,废弃红卫矿的井口像只豁牙的嘴,吞了晨雾吐着灰气。井壁爬满青黑苔藓,水珠顺着矿渣缝隙往下砸,在积水泥潭里敲出细碎的“咚咚”声,混着远处山雀“叽叽喳喳”的叫,倒比死寂更让人发毛。
南宫毅蹲在井口边系鞋带,橙红色勘探服沾着昨晚的雨泥,后背“地质勘探”四个白字被水汽洇得发虚。他指尖摩挲着鞋带粗糙的纹理,鼻尖钻进一股铁锈混着潮湿泥土的味道,还有点若有若无的煤屑香——那是几十年前矿工们用汗水浸出来的味道。
“毅哥,这破地方真能有稀有矿脉?”身后传来东方白的声音,他刚从面包车上搬下勘探设备,灰蓝色工装裤膝盖处磨出了毛边,头发用根黑绳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额角,沾着亮晶晶的汗珠。
南宫毅回头,看见百里香也跟着下来了,她穿件月白色真丝衬衫,外面套着卡其色马甲,手里拎着个竹编篮,里面是用保温壶装的茶水。“别小看老矿,”南宫毅拍了拍井口的水泥台,指尖触到冰凉的水渍,“红卫矿在80年代可是重点矿,后来说是资源枯竭才封的,但我查资料,当年有批稀有矿样没来得及开采。”
公孙晴抱着笔记本电脑跑过来,她扎着高马尾,刘海剪得齐整,额前别着个银色发夹,蓝色牛仔裤配白色帆布鞋,膝盖上还贴了个卡通创可贴。“毅哥你看,卫星地图显示这一带的地质结构很特殊,有断层带,很可能藏着未被发现的矿脉。”她把电脑屏幕转向众人,屏幕上的等高线像一条条纠缠的蛇,红色的断层标记格外醒目。
夏侯勇靠在车旁抽烟,他穿着黑色作战靴,军绿色战术裤,上身是件黑色速干T恤,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注意安全,”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晨雾里散得很快,“这种老矿洞最容易塌方,我带了救援绳和安全帽,每个人都得戴。”
钟离婉从包里拿出手套分给大家,她穿件墨绿色旗袍,外面罩着件米色针织开衫,头发挽成个低髻,插着根珍珠发簪。“我昨晚查了红卫矿的资料,80年代末有次塌方事故,牺牲了一位队长,叫‘大山’,”她声音轻轻的,像羽毛拂过心尖,“据说他为了引队友逃生,自己留在通道里,后来就没出来。”
闻人海蹲在地上看矿脉走向,他穿件深蓝色条纹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的机械表,表盘上的指针“滴答滴答”转着。“这矿洞的走向有点奇怪,”他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草图,“按常规矿脉,应该是东西走向,但这里像是被断层带改变了方向。”
就在这时,矿洞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人拄着拐杖走过来,他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手里拎着个帆布包,包上印着“红卫矿”三个褪色的红字。“你们是来勘探的?”老人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南宫毅站起身,递过一瓶水:“大爷您好,我们是地质勘探队的,想来看看这老矿。”
老人接过水,却没喝,只是盯着南宫毅手里的勘探锤:“你们知道‘大山’队长吗?”
“您认识他?”钟离婉眼睛亮了起来。
老人点点头,眼圈有点发红:“我就是当年红卫矿的矿工,他们都叫我‘煤黑子’。”他指了指自己的脸,“当年下矿,脸被煤烟熏得漆黑,洗都洗不掉,就得了这个外号。”
众人跟着煤黑子走进矿洞,洞口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南宫毅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矿灯,灯光在洞壁上投下晃动的光影,照亮了墙上斑驳的“安全生产”标语,字迹已经模糊,却透着当年的严肃。
洞壁上的煤屑不时掉下来,砸在安全帽上“啪啪”响。百里香走在中间,她用手扶住洞壁,指尖沾了一层黑灰,一股煤烟味钻进鼻腔,有点呛人,却又带着种莫名的亲切感。
走了大概一百多米,矿洞豁然开朗,中间有个宽敞的平台,地上散落着一些生锈的矿车零件和铁锹。煤黑子指着平台角落:“那里就是当年大山队长办公的地方,塌方后就被封了,后来有人清理过,留下了一些东西。”
南宫毅走过去,在一堆杂物里翻找着,突然,他的手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他弯腰捡起来,是一顶黑色的安全帽,帽檐上有几道划痕,灯盒已经生锈,但还能看出当年的模样。
“这是大山队长的安全帽!”煤黑子激动地走过来,双手颤抖地抚摸着安全帽,眼泪顺着皱纹流了下来,“当年他就是戴着这顶帽子,拿着矿灯,站在通道口,让我们先撤。他说‘别怕,我在后面’,可我们出来后,通道就塌了……”
南宫毅打开灯盒,里面竟然藏着一张手绘地图,纸张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破损,但上面的线条还很清晰,标注着矿脉的走向和一个未开采的区域。
“这地图……”公孙晴凑过来,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这里应该就是稀有矿脉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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