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舀起一勺银耳羹,眼神飘向窗外的戏台:“我母亲没办法,只能写了认罪书,诬告师父周砚秋藏了公款。师父知道后,不仅没怪她,还把金簪熔了,做了凤冠的珠花,说要让我以后能戴着它登台。后来,我母亲为了谢罪,喝了哑药,再也不能唱戏了。”
“那周砚秋呢?”欧阳雪追问,手里的粉笔在黑板上无意识地画着。
“师父被批斗后,下放到了农村。”苏玉容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母亲一直偷偷给她寄钱和药,直到1978年,师父病重,我母亲才把我送到她身边。师父临终前,给了我一盘录音带,说等我能放下的时候再听。”
她从包里拿出个旧录音机,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个苍老却温和的声音:“玉容,别怪你母亲,乱世如戏,她也是身不由己。那支金簪,是我年轻时我师父送的,现在传给你,希望你能记住,戏可以落幕,但人心不能凉。”
录音带播放到一半,突然传来“沙沙”的杂音,接着是段模糊的唱腔——正是《贵妃醉酒》里失传已久的那段“海岛冰轮初转腾”。
“这唱腔!”仲孙阳激动地站起来,“老票友说,这段唱腔只有云老板会唱,后来失传了!”
苏玉容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个锦盒:“我母亲临终前,把凤冠的最后一颗珠花交给了我,说等有机会,要让这段唱腔重现舞台。现在,你们愿意和我一起重排《贵妃醉酒》吗?”
众人齐声应好,立刻开始忙碌。司徒云修复凤冠,孙怡帮忙整理戏服,欧阳雪用动画做背景,长孙宏调试灯光,上官慧准备道具,司空晴调配舞台香氛,令狐雨画海报,仲孙阳联系剧场,南宫仁负责演员的身体调理。
排练的日子里,发生了许多怪事。司徒云总在夜里梦见云老板穿着戏服站在戏台中央,手里拿着那支金簪;孙怡的听诊器偶尔会自动响起,传出段模糊的琴音;欧阳雪的黑板上,总会莫名出现些戏曲脸谱;长孙宏的齿轮,在月光下会发出微弱的金光;上官慧的蒲团,夜里会飘出淡淡的檀香;司空晴的香氛里,偶尔会混入桂花香;令狐雨的画刷,会自己在纸上画出凤冠的图案;仲孙阳的篮球,在球场上会莫名滚到戏台方向;南宫仁的针灸包里,银针会自己排列成戏曲的脸谱形状。
离演出还有三天时,苏玉容突然病倒了。南宫仁给她把脉,说是忧思过度,开了副药方:“当归10克,白芍15克,柴胡10克,茯苓15克,白术15克,炙甘草6克,薄荷6克,生姜3片,大枣5枚,水煎服,每日一剂。”
众人轮流照顾苏玉容,司徒云在她床边放了那顶修复好的凤冠,孙怡给她听老唱片里的戏曲,欧阳雪用动画给她讲戏里的故事,长孙宏给她看自己打磨的齿轮,上官慧为她诵经祈福,司空晴给她闻安神的香氛,令狐雨给她画了幅凤冠霞帔的肖像,仲孙阳给她讲老票友的趣闻,南宫仁每天给她针灸调理。
演出当天,苏玉容奇迹般地好了。她穿上戏服,戴上凤冠,站在戏台中央,灯光亮起时,全场鸦雀无声。当她唱起那段失传的唱腔时,台下的老票友们泪流满面,说像是云老板还魂了。
唱到高潮处,苏玉容突然指向台下:“你们看!”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戏台的穹顶下,飘着许多金色的光点,像极了凤冠上的珠花。光点聚在一起,形成了云老板的模样,她对着苏玉容笑了笑,又慢慢散开,融入了灯光里。
演出结束后,众人在后台庆祝。苏玉容拿出个锦盒,递给司徒云:“这是我母亲留给你的。”司徒云打开锦盒,里面是支银簪,簪头刻着朵莲花,和上官慧蒲团上的莲花一模一样。
“我母亲说,你是她的转世。”苏玉容笑着说,“当年她把金簪熔了做珠花,现在,这支银簪是她给你的礼物。”
司徒云握着银簪,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这时,孙怡的听诊器响了起来,传出段熟悉的琴音——是《贵妃醉酒》的前奏。众人回头,只见戏台的角落里,站着个穿着戏服的女子,正微笑着看着他们。
女子慢慢走近,露出了云老板的面容。她走到苏玉容身边,轻轻抱了抱她:“玉容,你做得很好。”又转向司徒云,“谢谢你修复了我的凤冠,让这段唱腔重现舞台。”
云老板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点点金光,融入了凤冠里。众人看着凤冠,只见上面的珠花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像是有了生命。
就在这时,戏台突然摇晃起来,屋顶的瓦片纷纷掉落。“不好!”仲孙阳大喊一声,一把推开身边的人。一块横梁掉了下来,正好砸在他刚才站的地方。
众人惊魂未定,抬头看向屋顶,只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长孙宏立刻追了出去,南宫仁则拿出针灸包,给受伤的人处理伤口。
司徒云握着银簪,突然觉得簪头传来一阵温热。她看向凤冠,只见珠花上的金光越来越亮,形成了一道光柱,直冲屋顶。光柱所到之处,掉落的瓦片纷纷停在空中,然后慢慢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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