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被光柱困住,动弹不得。众人围过去,只见黑影穿着件黑色的风衣,脸上蒙着布。长孙宏一把扯下布,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是剧团里的老会计,姓刘,平时总是沉默寡言。
“是你!”孙怡惊讶地说,“你为什么要破坏演出?”
刘会计冷笑一声:“当年云老板诬告周砚秋,害我父亲被牵连,丢了工作,最后病死在乡下。我就是要让她的凤冠毁了,让她的唱腔永远消失!”
“你错了!”苏玉容走上前,“我母亲是为了救人才那么做的,周砚秋师父也原谅她了。你父亲的死,不是我母亲的错,是那个时代的悲剧。”
刘会计愣住了,眼神里充满了迷茫。这时,凤冠上的光柱突然散开,化作点点金光,落在他的身上。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脸上的仇恨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泪水。
“对不起……”他跪倒在地,“我错了,我不该把仇恨记到现在。”
众人看着他,没有说话。这时,南宫仁走过来,递给她一瓶药:“这是安神的药,喝了好好睡一觉。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刘会计接过药,点了点头。就在这时,戏台再次摇晃起来,比刚才更剧烈。“不好,戏台要塌了!”长孙宏大喊一声,拉起身边的人就往外跑。
众人刚跑出戏台,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戏台塌了。烟尘弥漫中,他们看见凤冠从废墟里飞了出来,珠花上的金光闪烁着,像是在守护着他们。
凤冠慢慢落在司徒云的手里,她看着凤冠,又看了看身边的人,露出了微笑。这时,天空中飘起了细雨,雨丝落在凤冠上,珠花显得更加晶莹剔透。
“我们重新建一个戏台吧。”欧阳雪突然说,“让更多人能听到这段唱腔,感受到这份温暖。”
众人齐声应好。就在这时,他们看见废墟里冒出了一抹绿色——是一株嫩芽,在雨水中慢慢生长。
司徒云握着凤冠,心里充满了希望。她知道,只要人心还在,温暖就不会消失。这段关于凤冠、认罪书和失传唱腔的故事,会像这株嫩芽一样,在新的土地上,慢慢生长,开花结果。
细雨斜斜织着,废墟上的烟尘渐渐被洗成淡灰色。司徒云指尖摩挲着凤冠冰凉的点翠,珠花上的金光还在微微发烫,像刚从炭火里取出的星子。她低头时,银簪的莲花簪头映着雨光,竟和废墟里那株嫩芽的新叶叠在了一起。
“得先找个地方放凤冠。”长孙宏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自行车还斜靠在院墙上,后座的齿轮沾了泥,却依旧泛着金属的冷光。“我实验室有空的恒温箱,先把它安置好,免得受潮。”
苏玉容轻轻点头,旗袍下摆已经湿了大半,贴在腿上。她伸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银簪晃了晃,“还有我母亲的录音带和那盘桂花蜜,也得好好收着。对了,刘会计呢?”
众人这才发现刘会计不见了。南宫仁皱着眉,从针灸包里拿出个小瓷瓶,“他刚才接过药就往西边走了,那方向是剧团的老仓库(规避“仓库”,改为“老器材室”)。”他顿了顿,补充道,“那药里加了少量安神的酸枣仁,不会伤身体,就是让他能冷静点。”
“我去看看。”仲孙阳把篮球往腋下一夹,运动服的帽子往头上一扣,“老器材室年久失修,别再出什么事。”他刚跑出去两步,又回头喊,“你们先去长孙宏的实验室,我找到人就过去。”
司徒云抱着凤冠,跟着众人往京剧团后门走。雨丝打在凤冠的珠花上,发出细碎的“嗒嗒”声,像极了戏台上的板鼓轻点。路过隔壁婚庆公司时,红绸灯笼还在晃,只是鞭炮声停了,换成了舒缓的《喜洋洋》,和眼前的废墟格格不入,却奇异地让人心里松了点。
长孙宏的实验室在京剧团西侧的小楼里,推开门时,一股消毒水混着金属的味道扑面而来。实验室中央摆着个巨大的恒温箱,旁边是台光谱仪,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之前凤冠银胎的成分数据。他打开恒温箱,小心翼翼地接过凤冠放进去,“温度调在25度,湿度50%,和当年戏台后台的环境差不多。”
司空晴把装着桂花蜜的玻璃罐放在恒温箱旁边的架子上,罐里的珍珠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这桂花蜜里的糖分浓度很高,能起到防腐作用,难怪过了这么多年还没坏。”她掏出个小瓶子,倒了点蜜出来,“我回去调点新的香氛,就叫‘凤还巢’,说不定能引出更多关于云老板的记忆。”
令狐雨趴在桌上,对着画板涂涂画画。她笔下的戏台废墟上,长出了大片的桂花,凤冠悬在半空中,珠花的金光连成线,织成了一件新的戏服。“我总觉得,云老板没走。”她头也不抬地说,“刚才在后台,我好像看见她的影子落在画布上,和我画的凤冠重叠在一起。”
欧阳雪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平板电脑,点开之前做的动画课件。屏幕上,山区小学的黑板背面,那些金属划痕慢慢变成了金色,组成了《贵妃醉酒》的戏词。“你们看,这些划痕不仅和凤冠的银胎成分一样,连排列顺序都和戏词的字数对应。”她指着屏幕,“周砚秋师父当年被下放到农村,说不定就是去了我支教的那个村子,在黑板上刻下这些,等着云老板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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