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逞什么能?”林砚秋的声音还是硬邦邦的,却把巧克力塞进她手里,“吃了,别死在这里,我姐还需要你复查。”
苏晚晴挑了挑眉,咬了口巧克力,含糊道:“谢了,小气鬼。”
就在大家都松了口气的时候,画廊的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两个穿制服的人,手里拿着文件。带头的人走到画廊主人面前,递过文件:“先生,有人举报你非法占用这间画廊,说这是违规建筑,要拆除。”
画廊主人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抓着文件的手不停发抖:“不可能……这是我和疏影一起买的,手续都齐全……”
林砚秋一把抢过文件,看了两眼,突然骂道:“是张启明那个混蛋!他以前追过我姐,被拒绝了,现在故意找事!”
令狐雨皱起眉,张启明她知道,是本地有名的地产商,出了名的霸道。她掏出手机,刚想给做记者的朋友打电话,就被苏晚晴拉住了。
“别急。”苏晚晴从包里拿出个U盘,“这是三年前张启明非法拆迁的证据,当时‘林梅’无意中拍到的,托我保管。本来想等她醒了再处理,现在正好能用。”
林砚秋眼睛一亮:“你怎么不早说?”
苏晚晴白了他一眼:“你刚才不是要打我吗?我哪敢说。”
林砚秋的脸一下子红了,挠了挠头,没再说话,只是接过U盘,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令狐雨突然开口,“我和你一起去。”她指了指自己的画夹,“我是美术生,能证明这间画廊的艺术价值,拆了太可惜。”
画廊主人抬起头,眼里闪着光:“我也去……疏影醒了,肯定不想看到我们的画廊被拆。”
苏晚晴笑着说:“那我也去,正好给你们做个见证。”
几个人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回头一看,林疏影已经坐了起来,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支褪色的画刷,正在纸上画着什么。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身上,给她的白裙子镀上了层金边,发丝垂在脸颊旁,和画刷上的发丝缠在一起,像从来没分开过。
“你们要去哪里?”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却带着笑意,“我的画还没画完呢,要画完才能拆哦。”
令狐雨走过去,蹲在床边,看着纸上的画——画的是间画廊,门口站着四个人,穿工装的女孩举着画夹,穿旗袍的女人拿着文件夹,攥拳头的男人皱着眉却在笑,还有个男人牵着穿白裙子的女人的手。画的右下角,有个小小的太阳,金灿灿的,像真的会发光。
“好。”令狐雨笑着说,“等你画完,我们再去。”
林疏影点了点头,拿起画刷,在纸上继续涂抹。画笔划过纸张的声音很轻,沙沙的,像风吹过麦田。林砚秋站在一旁,偷偷抹了把脸,然后走到姐姐身边,小声说:“姐,我帮你递颜料。”
苏晚晴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的画面,从包里拿出块巧克力,慢慢嚼着,阳光照在她的旗袍上,白梅绣纹仿佛活了过来,在布料上轻轻颤动。
就在这时,画廊外突然传来汽车喇叭声,一声接着一声,很是急促。林砚秋皱起眉,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骂了句:“该死,张启明亲自来了。”
令狐雨站起身,走到他身边,看见楼下停着辆黑色的轿车,车门打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下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身后跟着几个穿黑衣服的人——不是黑衣人,是穿着黑色保安服的人,手里拿着警棍,脸色不善。
“怎么办?”林砚秋的手又攥紧了拳头。
令狐雨回头看了眼林疏影,她还在专注地画画,笔尖在纸上滑动,仿佛外面的一切都和她无关。令狐雨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苏晚晴和画廊主人说:“你们陪着疏影,我和砚秋下去。”
“不行,太危险了。”画廊主人连忙说。
苏晚晴却摇了摇头:“让他们去。”她从包里拿出个小巧的录音笔,递给令狐雨,“把他们的话录下来,有用。”
令狐雨接过录音笔,塞进兜里,然后对林砚秋说:“走。”
林砚秋点了点头,跟着她往楼下走。走到楼梯口,令狐雨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对苏晚晴说:“如果我们十分钟没上来,你就把U盘发给我朋友,她是记者。”
苏晚晴笑着点头:“放心,我等着你们回来吃午饭。”
楼下,张启明已经站在画廊门口,手里把玩着个打火机,看见令狐雨和林砚秋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小姐的弟弟?还有这位……美术生?”他上下打量着令狐雨,眼神像刀子一样,“劝你们别多管闲事,这画廊今天拆定了。”
林砚秋往前一步,挡在令狐雨面前:“张启明,你别太过分!这是我姐的画廊,手续齐全,你凭什么拆?”
张启明嗤笑一声,把文件夹扔在地上:“手续?早就过期了!再说,这地方要建商场,给你们十万块,赶紧搬走。”
令狐雨弯腰捡起文件夹,翻开一看,里面的土地使用证确实是过期的,但旁边附着张纸条,是林疏影的字迹:“证已续,在抽屉最底层。”她心里一动,刚想说话,就看见张启明身后的保安举起了警棍,朝着林砚秋的后背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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