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男人准备站起来的时候,突然从人群外面冲进来一辆摩托车,速度很快,直奔球场中央。摩托车上的人戴着头盔,看不清脸,手里拿着根铁棍,朝着男人就打了过来。
“小心!”仲孙阳大喊一声,推开男人,自己迎了上去。铁棍“砰”地一声打在仲孙阳的胳膊上,仲孙阳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摩托车上的人见没打到男人,又调转车头,朝着周念念冲过来。林晚反应很快,一把推开周念念,自己却被摩托车的后视镜刮到了胳膊,一道血痕立刻就出来了。
周围的人吓得尖叫起来,四处乱跑。仲孙阳忍着疼,捡起地上的篮球,朝着摩托车砸过去。篮球正好砸在摩托车的前轮上,摩托车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摩托车上的人骂了一句,加大油门,想跑。就在这时,一辆警车开了过来,警笛“呜呜”地响。摩托车上的人慌了,想拐弯,结果撞到了旁边的篮球架上,“哐当”一声,人和车都倒在了地上。
警察赶紧下车,抓住了摩托车上的人,摘下头盔,原来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你是谁?为什么要打人?”警察问。
年轻人低着头,不说话。这时,那个男人走了过来,看着年轻人,惊讶地说:“小宇?你怎么来了?”
“爸,我不能让你去自首。”年轻人说,声音带着哭腔,“你要是坐牢了,我怎么办?”
原来这个年轻人是男人的儿子,也就是周念念的表弟。他知道父亲要去自首,就想过来阻止,结果差点伤了人。
警察把父子俩都带上了警车,警笛又响了起来,渐渐远去。
周念念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受伤的仲孙阳和林晚,眼泪又流了下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她说。
“没事,”仲孙阳笑着说,虽然胳膊很疼,但还是想安慰她,“至少真相大白了,你爸的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林晚也走过来,拍了拍周念念的肩膀:“别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王师傅看着计分牌上的照片,擦了擦眼泪:“老周,你看见了吗?念念找到了,害你的人也受到惩罚了,你可以放心了。”
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边泛起了晚霞,红的、橙的、紫的,像一幅打翻了的调色盘。球场边的路灯亮了起来,黄晃晃的光洒在地上,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仲孙阳扶着受伤的胳膊,走到周念念身边:“以后有什么打算?”
周念念看着计分牌上的照片,笑了笑:“我想留在镜海市,守着我爸的坟,也守着这个球场。对了,我还想当一名篮球教练,像我爸一样,教孩子们打球。”
“好啊,”仲孙阳说,“咱们学校正好缺个篮球教练,你要是愿意,就来试试。”
周念念看着仲孙阳,眼睛里闪着光:“真的吗?”
“真的。”仲孙阳点点头,突然觉得胳膊不那么疼了。
就在这时,林晚突然拉了拉仲孙阳的衣角,指了指球场角落。仲孙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穿白色运动服的男人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个篮球,正在拍球。球砸在地上的声音很轻,“砰砰”的,像1992年那个下午,周建明训练时的声音。
男人慢慢转过身,仲孙阳和周念念都愣住了。那个男人的脸,和计分牌上周建明的照片一模一样,只是年轻了一些。他朝着周念念笑了笑,举起篮球,投进了篮筐。篮球穿过篮筐,“唰”的一声,没有碰到网。
就在周念念想走过去的时候,那个男人突然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周念念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仲孙阳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是你爸,他来看你了。”
周念念看着空荡荡的球场角落,突然笑了,笑得很开心。她知道,爸爸一直都在,一直都在看着她。
路灯下,那只旧球鞋被放在球场中央,鞋舌上的“赢一场见女儿”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风又吹了起来,篮筐上的破网哗啦作响,像是在唱一首关于团聚的歌。
突然,周念念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念念,我是你外婆。我知道错了,当年不该把你送走,你能来看看我吗?我快不行了。”
周念念拿着手机,愣住了。她不知道该不该去,一边是当年抛弃自己的外婆,一边是刚刚找到的亲情。仲孙阳和林晚看着她,等着她的决定。
远处,警笛声又响了起来,越来越近,不知道是又出了什么事。周念念看着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看计分牌上的照片,深吸了一口气。
周念念的指尖攥着手机,指节泛白,听筒里苍老的喘息声混着电流杂音传出来,像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烛火。她抬头看向计分牌,父亲的笑脸在灯光下明明灭灭,忽然想起小时候外婆抱她的样子——也是这样粗糙的手掌,却在把她塞进孤儿院大门时,用力推了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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