眭?背着工具包刚好进门,看到这一幕赶紧上前拉开两人:“住手!有话好好说!”他掏出张泛黄的老照片,上面是个扎辫子的姑娘,“我打零工学过电路维修,能帮你们改造零件,既不影响验收,也能拆出可用的部分。但我有个条件,你们得帮我看看这照片里的人眼熟不——她是我父亲的同事,我父亲被冤枉入狱,只有找到她才能洗清冤屈。”
他父亲眭建军当年是电台的技术人员,三十年前被指控泄露情报,判了无期徒刑,直到去年病重保外就医,临终前只留下这张照片,说照片上的人叫陈默,是唯一的证人。眭?找了她十年,却杳无音信。
笪龢牵着小石头的手走进来,乡村教师的蓝布褂子洗得发白,脸上带着愁容:“我们来捐旧电线,小石头说想帮盲童哥哥姐姐录节目。”小石头手里攥着根红绳,怯生生地躲在笪龢身后,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可笪龢心里却在纠结,村里的小学要合并,要么跟着去城里的学校,能给小石头更好的教育,但要离开那些离不开她的留守儿童;要么留在村里,守住孩子们,可学校的危房随时可能坍塌,设备也极度匮乏。
仉?西装革履地出现在门口,领带歪在一边,显然是匆忙赶来的,眼底带着血丝:“我捐经费,五万块先拿着。”他把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柳芸的手术很成功,这钱本来是备用的,但她后续康复还需要不少钱,我公司最近资金链也断了,供应商天天催款。”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恳求,“但我有个要求,得让我录段给柳芸的祝福——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当年我车祸昏迷,是她一直守在病床前给我读声姨的节目。”
一时间,小楼里挤满了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各自的愁绪。缑?抱着自闭症儿子缑晓宇,眼圈通红,她丈夫半年前车祸去世,保险公司以“操作不当”为由拒绝理赔,儿子的康复治疗费用已经掏空了所有积蓄,医生说如果再凑不齐下个月的治疗费,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我能帮着做些手工活,打磨零件外壳,”她声音发颤,“但我儿子离不开人,能不能让我把他留在这儿?”
麴黥举着相机拍个不停,镜头却有些晃动。他是个自由摄影师,一直想拍一组关于“坚守”的纪实照片冲击摄影大奖,声姨的话筒和这群人的故事正是绝佳素材,可如果曝光了声姨当年传递情报的秘密,可能会给所有人带来麻烦;如果不曝光,照片就缺少灵魂,拿不到大奖,他母亲的医药费也无从着落。
厍?和女儿厍玥并肩站着,母女俩还是没说话。厍玥想报名艺术学校,可学费昂贵,厍?当年因为丈夫出轨而离婚,一直对女儿心存愧疚,却又无力满足她的愿望,甚至觉得是女儿的艺术梦让家里雪上加霜,母女间的隔阂越来越深。“我这儿有些旧的焊接工具,”厍?终于开口,声音有些生硬,“但我女儿想录一段弹钢琴的声音,能不能……”
“这地方也太挤了!”殳龢扶着轮椅上的妹妹殳晓,眉头皱得紧紧的。他开的宠物店面临拆迁,拆迁款被开发商克扣,妹妹的腿伤需要二次手术,费用还差八万,他把店里的工具都带来了,能打磨话筒外壳,“但我有个条件,能不能帮我找找开发商理论?我妹妹的腿就是当年拆迁时被砸伤的,他们一直拖着不赔偿。”
相里黻抱着本笔记挤进来,封面上写着“宋代声学考”,脸上带着挣扎:“我查了资料,1960年代的话筒振膜是羊皮做的,修复得用特殊工艺。”他是大学历史系的教授,正在写一篇关于古代声学的论文,声姨的话筒是罕见的实物样本,如果拆解研究,论文肯定能在顶级期刊发表,可这样就会破坏话筒,违背了他对历史文物的敬畏之心;如果不拆解,论文就无法完成,他可能会被学校解聘。
令狐?的孙子令狐阳扛着个旧音箱进来,老爷子跟在后面,拐杖在地上敲出节奏,咳嗽了几声:“当年声姨的节目我天天听,这忙必须帮。”可他心里也犯愁,孙子明年要高考,想报考播音主持专业,他却希望孙子学医,稳定体面,两人为此吵了无数次,这次来帮忙,也是想让孙子多接触电台,改变主意。
人群里突然响起一声怒喝:“都让让!”拓跋?背着个大木箱挤进来,箱子上刻着繁复的花纹,他脸上带着一道疤痕,眼神锐利如鹰。“这里面是我收藏的老配件,”他把箱子放在地上,“不过我有规矩,谁都不能碰箱子里的短剑。”那把青铜短剑躺在配件旁边,剑身泛着青绿色的光,是他当年在部队执行任务时获得的荣誉象征,也是他对牺牲战友的念想。可他现在正被仇家追杀,仇家要的就是这把短剑,他带着短剑在身,等于把危险带给了所有人;如果把短剑藏起来,又对不起牺牲的战友。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请问,这里在修复老话筒吗?”
众人回头看去,门口站着个年轻男人。他穿件月白色亚麻衫,袖口绣着细竹纹样,黑色长裤束在短靴里。头发是半扎的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眉眼清俊,左眼角有颗淡痣,鼻梁高挺,嘴唇抿成好看的弧度。手里拎着个紫檀木盒,盒面上刻着“月下独酌”四个字。其形也,如松之挺拔,似竹之清隽。月衫轻覆,墨发半束,眸含星子,痣缀眼角。鼻挺如峰,唇润若脂,步履轻缓,自带清风。盒携紫檀,纹刻诗赋,气质澄明,宛若谪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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