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阿姨,您太客气了。”令狐炎连忙摆手,语气真诚,“您父亲和林叔这辈子都盼着团圆,没能见上一面,是他们一辈子的遗憾,我们能做的,就是用这种方式,稍微弥补一下他们的遗憾,让两岸的亲人能‘见’一面,续上这份亲情。”他说着,调整了一下摄像头的角度,将镜头对准了主桌上已经汤沸滚滚的紫铜火锅,“您看,这就是当年林叔亲手打的那口‘团圆’锅,我把它修好了,今天咱们就围着这口锅,一起吃顿团圆火锅。”
镜头拉近,铜锅锃亮,锅底“团圆”二字清晰可见,锔钉在灯光下泛着细小的光,透着独特的韵味。屏幕那端的林秀兰老人立刻凑到屏幕前,眼睛死死盯着铜锅,浑浊的眼睛里渐渐湿润起来,泪水顺着眼角的皱纹滑落,滴在旗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伸出干枯的手,隔着屏幕想去触摸铜锅,手指轻轻划过屏幕,像是在触摸久违的亲人,嘴里喃喃道:“是这口锅……是爹当年说要带我们回家吃火锅的锅……爹,振邦弟弟,我们终于‘见面’了……”
众人看着屏幕上林秀兰落泪的模样,心里都泛起了酸涩,眼眶纷纷红了起来,福伯更是老泪纵横,用袖子擦着眼泪,嘴里喃喃道:“振邦,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林老爷子的女儿来了,你们终于‘团圆’了,你的心愿了了……”
缑?看着屏幕,想起了去世的妻子,眼眶也红了,晓宇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问:“爸爸,奶奶哭了,是难过吗?”缑?蹲下身,摸了摸晓宇的头,轻声说:“不是难过,是开心,是激动,奶奶终于‘见到’亲人了。”
就在这时,林秀兰忽然“咦”了一声,眼神落在屏幕上,指着铜锅,语气带着几分惊讶与不确定:“令狐先生,能不能……能不能把镜头对准锅柄和锅身连接的地方?我好像看到了什么……”
令狐炎心里一动,想起之前修复铜锅时看到的那个奇怪疤痕,心里泛起了疑惑,难道这个疤痕有什么来历?他连忙调整摄像头的角度,将锅柄与锅身连接的地方清晰地呈现在屏幕上,那个不规则的疤痕赫然在目。
林秀兰老人紧紧盯着屏幕上的疤痕,呼吸陡然急促起来,身体微微发抖,她颤抖着伸出手,再次隔着屏幕触摸那个疤痕,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还有浓浓的哽咽,泪水流得更凶了:“这……这个疤……是……是我小时候烫的!”
众人都愣住了,纷纷看向屏幕,又看向铜锅上的疤痕,眼里满是惊讶,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疤痕还有这样的来历。
“林阿姨,您……您说这疤痕是您小时候烫的?”令狐炎也愣住了,连忙问道。
“是!是我烫的!”林秀兰老人用力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依旧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疤痕,回忆起了小时候的场景,语气激动地说:“那年我六岁,冬天特别冷,爹在院子里生火烤火,旁边放着这口刚打好的铜锅,还没来得及用。我调皮,跑过去玩,不小心碰倒了火钳,烧红的火钳刚好落在锅柄和锅身连接的地方,烫出了这么个疤。”
她顿了顿,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当时爹的手正放在锅上,也被火钳烫到了,起了好大一个水泡,可他没管自己的手,赶紧抱起我,看我有没有受伤,还跟我说,这个疤要留着,以后不管我走到哪儿,看到这个疤,就知道这是咱家的锅,就知道家在哪儿。后来爹去了大陆,再也没回来,这口锅也留在了大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了,没想到……没想到还能看到,还能看到这个疤……”
老人哽咽着,话说不下去了,身边的女儿连忙递过纸巾,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的情绪,自己的眼眶也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这一刻,店内店外,一片寂静,只有火锅汤底咕嘟咕嘟的翻滚声,像是极轻的心跳声,在空气中回荡。所有人都被这意外的认亲细节震撼了,一个不起眼的疤痕,一道小时候无心留下的印记,竟然成了跨越数十年、连通两岸血脉亲情的铁证,成了维系两代人牵挂的纽带。
福伯哭得泣不成声,拄着竹杖的手微微发抖,嘴里反复念叨着:“太好了……太好了……振邦,老爷子,你们看到了吗?团圆了……这就算真的团圆了啊……你们的念想,续上了……”
亓官黻也红了眼眶,悄悄擦了擦眼泪,拍了拍令狐炎的肩膀,语气哽咽:“老令狐,值了,你做的这一切,都值了。”
眭?也没了之前的咋咋呼呼,红着眼眶,沉默地看着屏幕,心里满是感动;缑?紧紧抱着儿子,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晓宇的头发上,晓宇似是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也安静下来,不再说话,只是紧紧攥着缑?的手;相里黻推了推眼镜,眼里满是动容,轻声感叹:“真是天意,一道疤痕,连接了两岸亲情,弥补了两代人的遗憾,难得,难得啊。”
麴黥举着相机,镜头对准屏幕,也对准铜锅上的疤痕,按下快门,记录下这感人至深的瞬间,镜头里的画面,满是温情与动容;殳龢站在一旁,悄悄擦了擦眼泪,转身走进后厨,把煮好的食材端了出来,放在主桌上,眼里满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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