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田媛给他拧了个冷手帕擦擦汗。不忘给他倒杯水,田媛将水杯递给他。“你咋办到的啊?我都请裴爷出面了,他们也不买账。”
许辰嘉坐下歇着,笑着说,“挺简单的,我在衙门那有几个兄弟,正好是巡街的捕快。请他们去这几家油坊打了个招呼,之后呢,我就向这四家油坊发出请帖,设宴请他们去福满楼吃了一顿。”
“就这么简单?”田媛显然不信,“快跟我说实话。”
许辰嘉把喝空了的杯子递给田媛,田媛立马给他续上。许辰嘉笑盈盈的看着媳妇娇俏好奇的样,一种幸福感涌出。
“真没那么复杂,对付这号人叫他们知道害怕就行了。我那两个捕快兄弟隔三差五的去他们油坊一趟,民不与官斗这是生存之道。”许辰嘉喝了口水说,“给了警告也不着急,过段时间让阿冷找几个油坊的伙计,蒙头揍一顿就行。”
“到这个时候呢,油坊主心里也有了数。我发帖子邀请,并且送了些礼。他们往你铺子扔死老鼠,我就给他们送带血的骨头。甭管是谁,看到那个本能的就想保命。”
许辰嘉笑笑,“其实是羊骨头,我不老跟卖羊肉汤的店家买羊肠么,整点带血的骨头很容易。”
田媛咋一听带血的骨头,也本能的心头一紧。再听他说是羊骨舒了一口气,“你也真够坏的。”
“嗐,什么样的人使什么样的法子。那天人都来了,我挑明了,田记菜铺是我家的买卖,我们的籽油价格是便宜些,但不是捣乱市价瞎卖,我们是干的正当买卖。”
许辰嘉冷眸一转,这时我叮嘱朱叔上的一道特色卤猪头上来了。我就问他们,“是要各自干各自的正当买卖,还是要继续背后玩阴的?”
“一群人不吭声,我拿出匕首往猪头的命门狠狠一插。所有人立马表态,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各做各的买卖。”
田媛听了直咽口水,“你也太狠了,我听了都毛骨悚然。”
“所以啊,像你们这样的妇人就该躲在男人身后,往后再碰上这样的事,你跟我说。”许辰嘉握住田媛的手,“我不许任何人欺负你,欺负你就是欺负我!如今我许辰嘉已不是当年籍籍无名的小辈了!”
“知道,在外头人家都喊你一声许爷。”田媛拍开他的手,“许爷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一会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许辰嘉浓眉一挑,笑着凑近田媛,“媳妇,真要谢我?”
“要不给你做个糖醋排骨,或者你爱吃的鸡蛋卷饼?”田媛搜寻着许辰嘉爱吃的菜。
许辰嘉亲了一口她的脸,厚唇磨着田媛的耳垂低语,“要不晚上咱们换个姿势?”
田媛一把推开他,“臭不要脸,啥都不给你做了。”说完就跑了。
许辰嘉笑着起身,心想晚上才收“谢礼”,这会子还得去后院干活。
经过油坊这么个事,田记菜铺虽然再没人丢死老鼠,但正是蔬菜青黄不接期,铺子可卖的菜品少,买卖逐渐清淡下来。
田媛不急,认为这样的波动很正常。但阿芬他们却有些心急,都盼着五色瓜和其他蔬菜早点采摘,好恢复铺子人来人往的景象。
在七月初发生了一件事,让田记菜铺的知名度一下子打开,不仅赢得了县城普通百姓的好感,还让田记菜铺往后的买卖得以稳定和持续向好的发展,不因季节,不因铺子相对偏的位置而产生巨大的波动。
那天午后,天气很热。田记菜铺里没什么客人,田媛正在跟韩安清点剩余的菜和其他货物。
此时有个穿着补丁的小姑娘跑了来,站在铺子门口向里面张望。阿芬瞧见她了,就笑着问小姑娘找谁?小姑娘眼神躲闪的跑开了!
过了一会儿,小姑娘又跑来了,站在门口也不进去。
阿芬看小姑娘又来了,也没再搭理她,拿了几根莴笋削起了皮。她把莴笋叶子单放一边,削好的莴笋放在另一边。
好一会,小姑娘鼓起勇气,把着门框小声的问:“婶子,那些菜叶子能送给我吗?”
阿芬听到声抬头,一看还是那个小姑娘,瞥了一眼单放的莴笋叶子。“你要这个?那不成,这些能用来凉拌着吃的。”
小姑娘听了有些沮丧的低下了头,但还是没走。她抿了抿干裂的唇,用蚊子一样的声音问,“墙角的那堆烂叶子我能拿走吗?”
阿芬都没听见,专心的削着莴笋皮,这些莴笋是没卖出去的。
田媛对蔬菜的新鲜度要求很高,不太好的菜阿芬也舍不得丢,就用来做饼子的原料。既不浪费,又能做成好吃的,两全其美。
小姑娘往铺子里踏了一步,畏畏缩缩的又问了一遍,“婶子,那堆烂叶子能给我么?”
阿芬听见声了,有些不高兴的去看墙角。那是刚刚扫在一处的烂菜叶,已经不能吃了,还混合着地灰。
“不能!”她不想跟女孩多说什么,一看女孩伸进铺子来露着脚趾的草鞋,阿芬就知道她不会买得起铺子里的任何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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