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这是我收集的一些政府要员、帮派、各大老牌家族财团、着名公司、以及各区乡绅资料。”
放下四份文件后，万海又从中取出一份。
“这一份是各地偷渡路线，包括这边负责接引的帮派，偷渡路线，以及偷渡方式...这三个月近两百人从内地、菲律宾、泰国等地偷渡过来，因时间短，我只查到了小部分人的下落，至于其他人...再给我十天，定能全部查清楚。”
李峥接过资料，认真查看。
资料很详细。
奈何偷渡者留下的相片少之又少，粗略数了下，只有二十几张。
虽黄督察提供的人像，很抽象，但两两相比，没一张相似。
随后，李峥放下资料，往后一仰，放松肩膀，整个人陷入椅背中，盯着桌上厚厚的几叠文件，大脑飞速运转。
许是等待时间过长，万海有些不自在，忙问：“李总，不用十天，只需八天！八天我就能拿到全部名单。”
闻言，李峥失笑：“这些资料，你是怎么拿到的？”
万海啊了声，不着痕迹往旁瞥了眼，小声解释这些资料的来源。
小半是他从报纸、电视上收集的，一部分是去政府看公示统计的，另一部分是仓库临时工提供的，还有些是他派人去别的帮派偷的。
“李总，你放心！这些我都查过，准确无误。”
这些资料真不真，一查便知，只是李峥有些好奇：“你是怎么偷的？”
万海搓了搓手，尬笑道：“仓库不是有很多临时工嘛，自从转了正，要按时上下班，他们没事就在仓库吹牛，慢慢就熟悉了...这些资料，大多是他们提供的，也是他们去偷的。”
“有几个？”
“额...”万海低头，小声说：“大概有四十三人。”
李峥怀疑自己耳聋，出现幻听，若她没记错，当时接手时，文员提过，共有四十几个临时工。
“感情那批临时工，全是别人不要的帮派成员？”
“不不不，当初那批人只有二十几个加入过帮派，后面我...我特意招了些，就有了这么多。”万海顿了顿，又急忙表态：“李总，起初时常有赖皮来仓库捣乱，我收拾了几个，但总有新的冒头，我就挑了些能打的进来...”
李峥无语，这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仓库现在有多少人？”
“包括办公文员，共186人。”
“没人辞职？就只有你招的那些？”
虽说大环境恢复了不少，但去年，以至前年，各公司都在大规模裁员，像仓库这种按时发工资，没事还能轮休的工作，大伙舍不得离开。
“去年有两人休产假，没人离开！”
李峥嗯了声，继续陷进椅子，接上之前的思绪。
刚有点眉目，就被敲门声打断。
李峥无语，这个节点，只有隔壁的张知丛。
“去开门！”
果然，阿达一侧身，就见坐在轮椅上，紧抿着唇的张知丛。
“饿了？”
张知丛重重哼了声，转动轮椅，朝她驶来。
有了张知丛这个碍眼的人，李峥没办法细想：“这份资料还有存档吧？”
“有有有！还有两份呢！”
李峥皱眉：“藏好，别被人发现。”
“李总，你放心，这份资料不会见光的！”
“寻人...重点排查失踪人口，同时...”李峥顿了顿，指尖轻轻敲打桌上的文件： “往深里收集他们的资料，甭管好坏，我要比报社的人，先一步知道。”
“是！”
“万海，你没想过换东家吧？”
万海震惊，猛抬头，来不及细想李总这话的含义，赶紧表忠诚：“李总，我没有！我真没有！我老婆娃儿都过来了，我没想过换，也没做过对不起公司，对不起你们的事！你千万...”
李峥抬手，打断他的话：“只要你没想换东家，就好好做事，别掺和其他帮派之间的纷争！
你要记住，你是一家大型仓库的安全责任经理、领着高薪和分红的人！可以不为公司考虑，但也该为家人想想，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想清楚了在做！
回去吧，注意安全。
遇到事，摆在明面上处理。
至于买消息的费用...过几日你再来，我给你准备现金。”
直到最后一句话响起，悬在万海心头那股气，才彻底消散，看似敲打，实则是告诉他，他可以偷偷打别人，但不能给公司带去麻烦，若别人打进仓库，必须报警，由警署处理，不能学帮会做派，带仓库的人杀回去！
本想再好好表一波忠诚，奈何李峥低头在看资料，万海只好朝张知丛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见状，阿达瞥了眼张知丛，跟了上去。
一时间，屋里只有纸张摩擦沙沙声，以及某人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他这么大个人坐在这，对方竟装作看不到？
越想越气，张知丛撑着桌沿慢慢站起来，而后伸手覆在资料上，再次用鼻腔重重哼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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