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很轻，很慢，每一个字都说得认认真真。
漆木山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师娘站在他身侧，伸手拍了拍李莲花的手臂，那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千言万语的重量。
李莲花看了他们最后一眼，然后转过身，与李沉舟并肩，向山下走去。
石阶两旁是苍翠的竹林，竹叶上挂着晨露，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空气清新而湿润，带着竹叶和泥土的气息，还有师娘药圃里飘来的草药香。
这些味道他从小闻到大，早已刻进了骨子里，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忘记。
他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院门口，漆木山和师娘还站在那里，晨风吹动他们的衣角和头发，两人并肩而立，像两棵扎根在云隐山的老树。
见李莲花回头，师娘笑着朝他挥了挥手。李莲花也笑了，抬起手挥了挥，然后转过身，继续向山下走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他怕自己再看一眼，就舍不得走了。
李沉舟走在他身侧，步伐不疾不徐，始终与他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了握李莲花的手，又松开。
李莲花偏头看了他一眼，对上那双温柔的眼睛，心里那股酸涩便一点一点地散了。
他收回目光，望着前方那条蜿蜒向下的石阶，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晨风从竹林深处吹来，拂过他的脸颊，带着竹叶的清香和远方未知的气息。
他不再回头了，那些该做的事，该查的真相，该找的钥匙，都在山下的某个地方等着他。
而他身边，有一个人会陪他一起走。
石阶在晨光中向下延伸，两侧的竹林越来越密，将身后的院门一点一点地遮住了。
漆木山和师娘的身影，也终于消失在那片苍翠的绿色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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