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政推行,西域日渐安稳。
丁国栋划分防区,查处三起私设关卡的部落首领,当场革职治罪。
米喇协同官府协调部落关系,户籍登记与赋税征收有序推进。
陈武牵头设集市,内地商户陆续西进,与西域汉人商户联手经营,市面愈发繁荣。
叶尔羌集市上,张掌柜刚开箱,鲜艳丝绸、细腻棉布便引来部落民众围拢。
“这丝绸怎么换?我用马匹兑!”牧民高声发问。
“一匹马换两匹丝绸,公平交易!”张掌柜笑着递出丝绸,动作麻利。
李茂站在一旁,望着热闹景象,嘴角不自觉扬起。
身旁的阿济斯和卓看着往来交易的各族百姓,低声对周文彬道:“这样的日子,才算踏实。”
周文彬颔首,目光扫过安居乐业的人群,眼中满是欣慰。
都护府内,王永强凝视奏折,笔尖悬停片刻,眸色一凝。
他提笔疾书:“恳请陛下令郑总督再调银币百万两,增设商贸据点,加固沿线城防,稳固西域根基。”
同一时刻,南京皇宫御书房。
急递铺驿卒浑身是汗,单膝跪地,高举密封奏报:“陛下,镇西王藏区急报——大胜!”
郑森正批阅西域奏报,闻言抬眼:“呈上来。”
奏报封漆完好,拆开时带着藏区风雪的凛冽气息。
马进忠的苍劲字迹跃然纸上:“臣马进忠,忝为镇西王,率三万大军入藏半载,大破叛乱土司,收服藏区各部,现已掌控卫藏、康巴、安多三地。”
郑森指尖划过“镇西王”三字,眼底闪过赞许,继续往下看,眉头渐蹙。
“藏区农奴制酷烈,农奴归土司、寺庙私有,可随意买卖屠戮,动辄挖眼断肢。”
“臣所见,十岁农奴换半袋青稞,被土司卖至千里之外;老妇采撷一束牧草,遭寺庙僧人打断双腿;孩童沦为祭品,尸骨堆积山涧。”
“神权与土司勾结,苛捐杂税繁多,藏民稍有反抗,便以‘亵渎神明’论处,全族流放。”
“臣已解救被囚农奴三万余人,没收叛乱土司与寺庙土地万顷,恳请陛下定夺处置之法。”
郑森将奏报重重拍在案上,案面震颤,烛火摇曳。
“火深水热,所言非虚!”他语气冰寒,眸底翻涌怒火,“藏区这一套,必须彻底根除!”
殿外脚步声响起,冯厚敦躬身而入,手中捧卷宗:“陛下,西域新政推行顺利,郑袭总督奏报,西进商户已达千余户。”
见郑森神色凝重,他话锋一转:“陛下何事动怒?”
“你自己看。”郑森递过马进忠的奏报,“镇西王在藏区所见,比西域苦难更甚。”
冯厚敦接过奏报细读,眉头越皱越紧,手掌攥紧,指节泛白。
“农奴制与神权统治,简直泯灭人性。”冯厚敦放下奏报,语气沉重。
“陛下,藏区与西域不同,神权深入人心,土司势力盘根错节,处置需慎之又慎。”
“慎之又慎?”郑森抬眼,目光如刃,“正是这份‘谨慎’,让藏民受苦数百年!”
“西域能废藩属、设府县,藏区为何不能?”
他起身踱步,玄色龙袍扫过地面,声音掷地有声:“传旨:废除藏区农奴制,所有农奴恢复自由民身份,登记户籍,按户分田。”
“神权与政权分离,寺庙不得干预政务、私养兵丁,土地收归官府,僧人按律纳税;违规者,查封寺庙,僧人强制还俗。”
冯厚敦沉吟:“陛下,神权在藏区影响深远,骤然打压恐引发叛乱。”
“叛乱?”郑森冷笑,“镇西王三万大军仍在藏区,谁敢叛乱,便斩谁!”
他话锋一转,语气稍缓:“当然,也需恩威并施。”
“主动交权的土司、寺庙住持,授‘地方事务顾问’衔,享朝廷俸禄,不得干预军政;顽抗者,以叛乱论处,格杀勿论。”
冯厚敦点头:“陛下考虑周全,如此可减大半阻力。”
“还有。”郑森走到舆图前,指尖划过藏区,“设西藏省,下辖拉萨、日喀则、昌都、林芝、山南、那曲、阿里、甘孜八府。”
“州府官员,一半从内地科举出身者中选,一半从藏区归附有功、通晓汉藏双语者中拔,经朝廷考核任命。”
冯厚敦补充:“藏区语言不通、习俗各异,需派专人推广汉语,开设书院,让藏民知晓大夏律法,认同朝廷统治。”
“正有此意。”郑森颔首,“从国子监选通晓藏语或愿学藏语的官员五十名,赴藏区各州府开书院。”
“书院教汉语、算术、农桑之术与大夏律法,入学孩童免三年赋税,鼓励藏民送子就读。”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镇西王马进忠入藏有功,熟悉藏区风土,再加封川藏总督,坐镇成都,统管四川、西藏两省军政。”
“川藏相邻,可相互呼应,粮草补给也便于协调。”冯厚敦赞同。
“只是两省事务繁重,需派得力副手协助。”
“命秦明翼为西藏省总兵,率五千精锐驻守拉萨,协助稳定治安。”郑森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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