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闽商主事手捧密信与海图,躬身入殿。
“陛下!我商号船队历时三月,直抵新洲东海岸!”
第二封密信言:闽商十艘商船自厦门启航,勘测绘三千里新洲海岸线,建东港、西屿、南湾三据点。
郑森指尖轻点海图新洲疆域,眼中精光乍现。
“南洋已定,新洲归附!”
他豁然起身,“这拓土之功,首推父皇!冯厚敦,即刻拟三道旨意!”
“一显对父皇孝心,二扬大夏国威!”
冯厚敦连忙铺展纸笔,提笔待命。
“第一道,敬奉太上皇!”
郑森沉声道:“父皇亲征南洋,斩侵略者、护商路、安诸岛,功绩彪炳千秋!”
“着礼部牵头刻碑入太庙,令后世子孙永感庇佑!”
“第二道,嘉奖闽商!”
“赐‘拓土先锋’鎏金匾额,免三年南洋关税,特许五年香料专营!”
“新洲三据点合并为新洲府,隶闽疆布政使司,官员闽商举荐、朝廷考核任命!”
“第三道,改制水师!”
郑森声线陡然加重:“福建水师改南洋水师,辖福船二十艘、广船六十艘!”
“水兵两万、陆战队一万,总部设吕宋港,掌南洋及新洲防务护航!”
“施琅为提督,赐尚方宝剑;陈豹为副提督协理军纪,即刻赴任!”
三道旨意拟就,冯厚敦核对后呈上。
郑森逐字审阅落印:“第一道由五皇子亲携,八百里加急送南洋面呈太上皇!”
“其余两道交兵部、礼部誊抄下发,不得延误!”
“遵旨!”
内侍接过圣旨,快步退去。
消息传遍朝堂,南洋大捷与新洲拓土双喜临门。
百官纷纷上书庆贺,赞颂太上皇神威、陛下孝德,朝堂一片振奋。
同一时刻,礼部衙门内,曹寅刚核对完江南士族举荐名单。
属下匆匆送来捷报,他接过信纸,脸色骤变。
指尖攥皱纸页又展开,眼底满是凝重。
储位之争本就激烈,郑经、郑明暗中较劲。
谁也没料到太上皇会在南洋立下这等大功。
陛下的皇权这下更稳了,他们这些依附皇子的官员,行事需愈发谨慎。
“曹兄!太上皇大捷,闽商拓新洲!”
龚鼎孳满头大汗奔入,急声道:“太上皇威望日隆,我等前路更难了!”
“慌什么。”
曹寅指尖轻敲桌案:“按原计划,江南士族名单今夜送抵江南公子府邸!”
“南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唯有稳固公子江南根基,方能立足!”
龚鼎孳深吸一口气:“我这就督办,保证今夜送到!”
说罢,转身离去。
此时的南洋吕宋外海,战船上硝烟未散。
硫磺与血腥味弥漫四野,海风卷着残烟掠过甲板。
太上皇立于旗舰甲板,花白须发沾着硝烟尘土。
铠甲血渍早已凝固,长剑拄地,虽面带疲惫,威严却丝毫不减。
“传我将令!舰队休整三日,补船治伤,三日后返航!”
“遵令!”
亲兵躬身欲退,脚步骤然顿住。
海平面上,三艘悬挂西洋旗帜的快船疾驰而来,船速快得惊人!
太上皇瞳孔骤缩,猛地握紧长剑。
他身着银甲,甲上溅满暗红血点。
左臂刀伤仍在渗血,却依旧挺拔如松。
海风拂动他花白的胡须,眼底杀意凛冽如霜。
两名亲兵拖拽着被俘的英国舰长上了甲板。
对方浑身湿透、沾满血污,手腕被铁链锁死,模样狼狈。
口中嘶吼不休:“你们敢动我,我国舰队定会踏平你们的港口,杀光所有人!”
太上皇冷笑一声,抬手示意。
亲兵上前,一记重耳光狠狠扇去。
牙齿混着鲜血飞出,清脆声响压过海风。
“你们劫掠大夏商船、残杀无辜船员时,就该想到今日下场。”
他声如洪钟,带着铁血威压:“这里是大夏的海域,容不得你们撒野!”
“想活命,就老实交代你们在南洋的所有据点,敢有半句虚言,立刻扔去喂鱼!”
英舰舰长望着甲板上堆积的英军尸体,又瞥向海面漂浮的船骸。
终于瘫软在地,浑身发抖,没了之前的嚣张。
太上皇挥挥手,冷声道:“押入底舱水牢,一日一餐。”
“什么时候吐尽所有情报,什么时候再做处置;若是嘴硬,就削掉手指慢慢熬!”
“遵令!”
亲兵应声,拖拽着舰长离去。
铁链在甲板上拖出刺耳声响。
水师副将捧着染血的战损册,躬身禀报:“太上皇,战场已清理完毕。”
“击沉英舰两艘、俘获一艘,毙敌两百三十七人、俘获四十六人;”
“我方三艘战船重创、两艘轻伤,阵亡水兵八十七人、重伤六十二人;”
“闽商被劫的七艘商船寻回五艘,另外两艘沉没,货物尽毁。”
副将说到阵亡水兵时,声音哽咽。
甲板上船员纷纷垂首,气氛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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