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
陈宫正欲展开的腹稿,被吕布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给硬生生打断了。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抽了抽鼻子,空气中除了营帐内皮革和桐油的味道,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再无他物。
“主公,何处有香?”陈宫有些不解地问道。
吕布没有回答,他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此刻却有些迷茫,像一头在自己领地里嗅到了陌生气味的猛兽。他大步走到帐门口,掀开厚重的门帘,对着外面清冷的夜空,用力吸了几口。
“不对,就是有股香味。”他转过身,眉头紧锁,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困惑,“一股……女人的香味,很特别。”
帐外的亲兵面面相觑,皆是一脸茫然。
陈宫心中升起一丝不悦,只当是吕布连日征战,心神有些恍惚了。他轻咳一声,加重了语气,试图将主公的注意力拉回到正题上。
“主公!曹操虽败,其心未死!兖州士族多受其恩惠,我军虽占濮阳,却如坐针毡。若不能尽快瓦解其军心,待其缓过神来,必成大患!”
这番话总算让吕布回过神来。他烦躁地摆了摆手,重新在主位那张宽大的虎皮椅上坐下,赤裸的上半身肌肉虬结,在跳动的火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公台,有话直说,莫要拐弯抹角。”
陈宫见状,心中稍安,这才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主公,强攻甄城,伤亡必大,非上策也。曹操军中,将校一心,看似难以撼动,但人心,皆有弱点。宫有一计,或可不费一兵一卒,便乱其阵脚。”
“哦?”吕布总算来了点兴趣,他拿起案几上的酒碗,灌了一大口,“说来听听。”
“曹操麾下诸将,虽多勇猛,却亦有贪婪好色之徒。”陈宫的眼中闪过一丝智谋的光芒,“我等只需寻一绝色女子,以重金贿赂,送入曹营,献于其好色之将。待其沉迷女色,荒废军务,我等便可寻机离间,令曹操君臣猜忌。届时,其军心自乱,我等再发兵攻城,必可一战而下!”
美人计。
这是一个老套,却往往十分有效的计策。
若是往常,吕布听到此计,或许会嗤之以鼻,认为这是文人懦夫的手段,远不如他手中一杆方天画戟来得直接。
可今天,当“绝色女子”这四个字从陈宫口中吐出时,吕布的心脏,没来由地重重跳了一下。
他脑海中那股虚无缥缈的“香味”,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源头,变得清晰而具体起来。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原本有些不耐烦的眼神,瞬间变得灼热。
“绝色?”他开口,声音竟有些沙哑,“有多绝色?”
陈宫并未察觉到吕布的异常,只当他是对这个“计策的道具”是否合格表示关心。他自信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主公放心,宫已在城中寻得一人。此女名曰严琳,乃是城中一破落士族之女,年方十八,其容貌……嗯,宫行遍天下,亦未曾见过能与之媲美者。若非家道中落,恐早已名动州郡。”
为了让吕布相信此计的可行性,陈宫不由得多描述了几句:“其肤若凝脂,眉如远黛,尤其是一双眼眸,顾盼之间,似有水波流转,能勾人魂魄。此女,足以让任何男人为之疯狂。”
他每多说一句,吕布眼中的光芒便更盛一分。
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被【极度好色】词条催发出的原始欲望,如同被泼了热油的干柴,轰然一声,烧成了燎原大火。
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加速奔流,一股燥热从丹田升起,直冲头顶。什么计策,什么曹操,什么兖州,在这一刻,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要见见这个女人。
立刻,马上!
“曹操军中,何人好色?”吕布强压着心中的躁动,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陈宫沉吟道:“据闻,曹操族弟夏侯惇,勇则勇矣,却颇好美酒女色。若能将此女送至他帐中,或有奇效。”
“夏侯惇?”吕布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想起那个在战场上与自己交过手的独眼龙,一脸的凶悍莽撞,怎么看都像个屠夫。
让那样的绝色美人,去伺候一个独眼龙?
吕布的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强烈的暴躁和不甘。
不行!
绝对不行!
“此计事关重大,所用之人,必须万无一失。”吕布站起身,在帐内来回踱步,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那女子,本将军需亲自过目,看看她是否堪当此任。若是个空有其表的木头美人,非但无用,反会坏我大事。”
陈宫闻言,心中虽觉得有些多此一举,但转念一想,主公亲自把关,也好。毕竟这“美人”是计策最关键的一环。
“主公所虑极是。”陈宫拱手道,“是宫思虑不周了。那宫这便去安排,明日一早,便将那严琳带来,由主公亲自考校。”
“明日?”吕布猛地停下脚步,转过头来,一双眼睛在火光下竟有些发红,“为何要等明日?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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