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抱着预知玉,猛地往上一顶——“咔哒”一声,盖子被它顶开了一条缝,它赶紧缩着身子钻了出去,一落地就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等它缓过神来,抬头一看,瞬间懵了:这不是怪老头张三斤家的阳台吗?而且它正好趴在张三斤堆杂物的角落里,旁边还放着几个装着不知名粉末的玻璃瓶,标签都快掉光了。
还没等麻薯想好是赶紧躲起来,还是趁机溜走,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伸了过来,一把就把它拎了起来。麻薯吓得“吱”了一声,抬头就见张三斤皱着眉头瞪着它,眼神里满是嫌弃:“好你个小崽子!欠了我那么多丹方钱不还,现在还敢擅闯民宅?咦?不对,你怎么从林丫头那跑出来的?身上怎么还有‘灭迹司’的臭味?”
张三斤嘴里的“灭迹司”,就是他给“无害化处理小组”起的破名,说起来还挺顺口。麻薯惊魂未定,被拎在半空中,四条小短腿乱蹬,嘴里“吱吱吱”地乱叫,爪子还胡乱比划着——一会儿指着小区的方向,一会儿拍着怀里的预知玉,又模仿着“铁甲蟑螂”的“嗡嗡”声,试图告诉张三斤:林薇要杀它,还有预知玉里的片段,以及“灭迹司”追着它不放的事。
张三斤皱着眉听了半天,其实大半都是靠猜,毕竟他也听不懂鼠语。猜了一会儿,他又把麻薯凑到鼻子底下嗅了嗅,脸色突然变了,把麻薯往眼前凑了凑:“好家伙!果然有时辰砂和破煞符的味道!‘灭迹司’那帮家伙可是出了名的不死不休,盯上谁谁倒霉!你这小崽子,到底惹了多大的麻烦?”
麻薯正想接着“吱”两声表委屈,阳台外突然传来一道低沉又威严的意念,不用想,麻薯就知道是玄爷!那声音带着点慢悠悠的怒意,飘在空气里:“张道友,老夫那劣徒,怕是逃到你府上了吧?”
麻薯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完了!刚摆脱“灭迹司”,债主又追上门了!它缩了缩脖子,试图往张三斤的手指缝里钻,可惜身子太圆,怎么都钻不进去。
张三斤把麻薯往身后藏了藏,可那动作敷衍得很,只遮住了麻薯的上半身,下半身的四条小短腿还在外面乱晃,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藏了东西。他对着空气喊了一声:“玄龟道友!这事可不能按寻常债务算了!‘灭迹司’已经盯上这小子了,他要是被捉去,别说还钱了,你连鼠毛都见不到一根,那点债务不就打水漂了?不如咱哥俩联手,先把这小子保下来,其他的事慢慢说,怎么样?”
空气里沉默了片刻,玄爷的意念才再次传来,带着点权衡的意味:“哦?‘灭迹司’……倒是有些麻烦,他们的高科技手段,老夫也得避着点。联手可以,但老夫有两个条件:一是战利品如何分配?二是此次救援的所有损耗,都得由这只鼠承担,半分不能少。”
麻薯:“……”(不是,等会儿?我成“战利品”了?合着我在你俩眼里,不是徒弟也不是债务人,是块能分的肉啊?)它气得小爪子乱挥,可没人理它,俩老家伙根本没把它的抗议放在眼里。
“好说好说!”张三斤答应得那叫一个爽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占了多大便宜,“击退‘灭迹司’之后,这小子在我丹房打工的债,咱就减半!以后要是从他身上研究出吞天鼠血脉的奥秘,你我各分一半,绝不藏私!至于损耗,那肯定算他头上,没毛病!”
俩加起来快有两百岁的老家伙,三言两语就当着麻薯的面,达成了新的“分赃协议”。麻薯趴在张三斤身后,只觉得自己就像块摆在砧板上的五花肉,唯一不同的是,原本要切它的两个屠夫,现在决定先联手赶走另一个想来抢肉的,等把外人赶跑了,再回头商量怎么切它。
协议一达成,俩老家伙立刻行动起来,效率高得惊人。张三斤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子,往手里一倒,哗啦啦掉出来一把五颜六色的豆子,红的绿的黄的都有,看着跟超市里卖的零食豆似的。他捏着豆子,往阳台外一撒,嘴里还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撒豆成兵护我庭!”
那些豆子一落地,就“噗噗”冒起了白烟,等烟散了,麻薯定睛一看,好家伙!原本的豆子竟然变成了一个个迷你泥人,每个也就拇指那么大,长得歪瓜裂枣的——有的少了一只胳膊,有的眼睛长在了脑门上,还有的腿一长一短,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可架不住数量多,密密麻麻一片,足有几十个,叽叽喳喳地跟一群小麻雀似的,朝着楼道和小区跑去。
麻薯凑到阳台边一看,差点笑出声——这些小泥人别的本事没有,捣乱的本事倒是一流:有的抱住“灭迹司”设备的线缆,死拽着不放,任凭人家怎么扯都不松手;有的爬到传感器旁边,用小爪子往传感器上糊泥巴,把好好的传感器糊成了个“泥疙瘩”;还有的更损,躲在草丛里,看到穿制服的人过来,就扔小石子,砸中了就跑,气得那些人跳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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