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别人,遇到自己的探测被拦截,恐怕早就沮丧了,可林薇却笑得眼睛都弯了,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对手主动介入,说明她的技术已经能引起对方的注意,这可比单方面探测有意思多了!她立刻调整策略,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将原本单一频率的探测波,改成了一组加密的复合能量信号。
“这些信号本身无害,就像一把把不同齿形的钥匙。”林薇一边记录,一边自言自语,“正好试试那项圈,还有背后那位‘异常个体A’的防火墙,到底有多结实,反应模式又是什么样的。”
她这边说得轻松,可楼上的麻薯,直接倒了大霉。
刚从电击里缓过劲的麻薯,还没来得及骂玄爷,脖子上的项圈就突然“嗡”地一下,开始震动——不是那种剧烈的震,而是跟手机调成震动模式似的,一下一下,贴着脖子挠得人发痒。还没等它伸手去摸,一股灼热的能量就顺着项圈钻了进来,跟吞了口滚烫的开水似的,喉咙里都觉得发疼。
麻薯刚想把灼热能量赶去转化炉,项圈又换了“花样”,之前那种阴寒能量又来了,这次比上次多了点,冻得它打了个寒颤。更过分的是,没过一会儿,一股奇怪的波动涌进来,麻薯瞬间觉得天旋地转,眼前的丹炉都变成了两个,连自己的爪子都数不清了。
“这是……什么情况?”麻薯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感觉自己就像个放了十几年的旧收音机,信号差得要命,还被人拿着遥控器,一会儿调到戏曲频道,一会儿调到摇滚频道,偶尔还夹杂着几个杂音频道,轮番轰炸,根本不给它喘气的机会。
转化炉被迫开启了“超负荷模式”,炉芯转得飞快,嗡嗡的声音听得人头疼,拼命炼化这些乱七八糟的能量。可能量太多太杂,转化炉根本忙不过来,没一会儿,麻薯就觉得经脉里跟有小虫子在爬似的,又痒又疼,有时候灵力还会突然“断档”,浑身发软,站都站不稳。
更可怕的是,那些带标记的灵力越来越多,麻薯产生的幻觉也越来越离谱——一开始还只是看到林薇的实验室,后来直接变了样:先是看到阿肥穿着一条粉色的芭蕾裙,踮着脚尖在丹炉旁边转圈,圆滚滚的肚子露在外面,还学着芭蕾舞者的样子抬手,差点把丹炉盖碰掉;紧接着,又听到多嘴的声音,那家伙竟然用美声唱法,一字一句地朗诵它的债务清单:“麻薯欠玄爷……上品灵石三百颗……中品灵石一千颗……下品灵石……”
“吱吱吱!(停手!你们这两个老疯子!)”麻薯被折腾得快要精神崩溃,在丹房里上蹿下跳,一会儿撞在丹炉上,一会儿又摔在蒲团上,小爪子抱着脑袋,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
丹房里的动静太大,把正在里间炼丹的张三斤吵得没办法——他刚把药材放进丹炉,还没来得及控火,就被麻薯的叫声和撞东西的声音打断,丹火都晃了好几下。张三斤没办法,只能关火出来,一推开门,就看见麻薯跟个疯了似的在屋里乱蹿,脖子上的项圈还时不时亮一下,一会儿红一会儿蓝,看着还挺热闹。
“哟?小子,你这是干嘛呢?跳街舞呢?”张三斤抱着手,乐了,目光落在麻薯的项圈上,眼睛一亮,“你这新项链挺别致啊!不仅能震动,还带彩光特效?哪个炼器坊出的?改天我也去弄一个,炼丹的时候戴着,多有排面!”
麻薯听到这话,差点没哭出来——有排面?这玩意儿是要命的啊!它张了张嘴,想跟张三斤诉苦,可一开口,就只能发出“吱吱”的叫声,张三斤根本听不懂。没办法,它只能放弃挣扎,抱着脑袋缩在墙角,任由项圈继续“轰炸”,脑子里还时不时闪过阿肥跳芭蕾、多嘴唱美声的画面,简直生不如死。
然而,没人知道,就在麻薯被折腾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它体内的吞天鼠血脉,正在悄悄发生变化。之前玄爷用【龙涎草】帮它中和了血脉里的暴戾之气,让它能控制住转化炉,可血脉的潜力一直没完全激发。现在,面对这么多异种能量的入侵,它的血脉不再像最初那样暴走,也不再只是被动承受,而是慢慢生出了一种极其微弱的本能——挑剔,还有筛选。
当灼热的能量涌进来时,血脉会微微躁动,像嫌弃似的,把那股灼热能量往经脉边缘推,尽量不让它靠近丹田;当阴寒能量进来时,血脉又会悄悄“推”一把,让转化炉更快地炼化,仿佛觉得这能量“还不错”;而当那种让它头晕目眩的奇异波动传来时,血脉深处甚至会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渴望,就像看到了什么想吃的东西,却又因为太弱,只能偷偷惦记。
麻薯自己还没意识到这种变化,它只是本能地觉得,灼热的能量最难受,阴寒的能量稍微好点,而那种奇怪的波动,虽然会让它头晕,却不像前两种那样让它排斥——有时候甚至会觉得,要是能多来一点,好像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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