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谁也没料到,麻薯这种“破罐子破摔”的极致摆烂,居然引发了一连串意想不到的连锁反应,直接给它的鼠生开了个新“技能树”。
它体内那台平时靠炼化废料运转的转化炉,自从麻薯停止修炼、不注入灵力后,居然没歇着,反而像是饿极了,开始本能地吸收它周身弥漫的、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负面情绪能量!愤怒时的“黑气”、恐惧时的“冷雾”、绝望时的“淤泥”,这些在修真界里被视为“修行大忌”“灵气糟粕”的东西,此刻却成了转化炉唯一的“口粮”,被源源不断地吸进去,连一点都没浪费。
更奇妙的是,这些负面情绪能量经过转化炉的淬炼,既没变成能供麻薯修炼的正常灵力,也没消散,反而变成了一种极其精纯、但属性冷得刺骨的特殊能量——颜色是深紫色的,飘在空气中都带着股“丧劲儿”,还隐隐透着“寂灭”和“侵蚀”的意味,麻薯暂时给它起了个接地气的名字:“负灵能”。
这“负灵能”是真的“丧”,麻薯试着想吸收一丝来涨力气,结果刚碰到,就觉得浑身更冷了,连打了三个哈欠,躺平的欲望更强烈了,心里还冒出“吸收这玩意儿不如睡觉”的念头——显然,这东西没法直接用来修炼,反而会加重它的“摆烂属性”。
可麻薯转念一想:没法修炼,说不定有别的用处呢?
它闲着没事,用爪子轻轻勾出一丝“负灵能”,往旁边张三斤随手丢的废丹炉上碰了一下。下一秒,奇异的事情就发生了:那原本只是表面有点锈斑的丹炉,接触到负灵能的瞬间,就“滋啦”冒起了黑烟,锈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四周蔓延,原本只是斑点的锈,很快就爬满了整个炉身,颜色也从浅棕变成了深黑,最后“咔嚓”一声脆响,丹炉从中间裂开一道大缝,然后碎成了好几块,落到地上又变成了一地铁渣——那模样,仿佛被加速了千年的时光腐蚀,连一点丹炉的样子都没了。
麻薯吓得赶紧缩回爪子,眼睛却瞪得溜圆:这玩意儿,这么狠?
它又壮着胆子,勾出一丝负灵能,往墙角堆着的废弃符纸递过去。结果更夸张:那些符纸上还残存着一点微弱的灵光,碰到负灵能的瞬间,灵光就跟被掐灭的蜡烛似的,“噗”地一下就没了,符纸迅速变得枯黄、脆弱,风一吹,就化成了漫天飞灰,飘到麻薯鼻子上,还让它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麻薯这才反应过来:这“负灵能”,居然有加速物质腐朽、湮灭灵性的效果!简单说就是——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沾了这玩意儿,要么生锈烂掉,要么灵性没了,直接变成废品!
它的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虽然眼神里还带着没散的“丧劲儿”,但已经多了点不一样的光。没法修炼又怎么样?这玩意儿,好像能用来“拆家”啊!而且,对付脑门上这张符纸、窗外那个投影仪,说不定也有用?
麻薯偷偷瞥了一眼窗外还在“卡带招手”的全息林薇,又用爪子摸了摸脑门上暂时“死机”、没再刷债务的符纸,一个大胆又腹黑的计划,在它心里慢慢成型了。
从那天起,麻薯开始“有意识”地培养自己的负面情绪,堪称“负能量养殖专业户”。它每天趴在角落里,闭着眼睛回想玄爷的压榨:“上次欠1000点,罚我2000点,龟爷太黑了!”越想越气,爪子都忍不住拍地;再想象被林薇抓走的惨状:“被关在小笼子里,天天抽血,还得看她煮灵草泡面!”越想越怕,尾巴都卷成了一团;最后再算债务:“点,每天涨100点,这辈子都还不完了!”越想越绝望,干脆把头埋进肚子里——大量的负能量就这么源源不断地冒出来,被转化炉吸收、淬炼,变成更多的“负灵能”。
麻薯还找了个张三斤不用的小瓷瓶,把炼出来的负灵能小心翼翼地装进去,每次装一点,就用木塞把瓶口塞紧,还往瓶身上缠了几圈布,藏在丹房最隐蔽的柜子底下——那模样,跟囤炸药似的,生怕被人发现。
终于,机会来了。这天早上,张三斤揣着他新炼出的一炉“勉强成型”的辟谷丹,美滋滋地出门访友,临走前还叮嘱麻薯:“好好转化废料,别偷懒,回来我检查!”——明眼人都看出来,他就是想出去炫耀自己终于炼出了不是绿泡泡的丹药。
张三斤一走,丹房里就只剩麻薯了。窗外的全息林薇依旧尽职尽责,举着虚拟灵植,重复着“过来呀”,一点都没觉得累。
麻薯觉得时机到了。它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爬到窗边,生怕发出一点声音惊动了脑门上的符纸。它启动了自己的“数据视觉”,一眼就看到了全息投影仪的能量源——就在灯座底下,是一团闪着绿光的小光点,像只没睡醒的小虫子,正慢慢往外冒能量。
麻薯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那个装着负灵能的小瓷瓶,拔开木塞,对准那团绿光,憋着力气,把积攒了两天的一小股负灵能,像吹箭似的,猛地喷射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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