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犹豫的这几秒,归墟的巨洞开始慢慢收缩,边缘的废料像水流似的往回退。等他们想冲进去时,巨洞“啪”地一下合上了,连点痕迹都没留,仿佛刚才那场差点掀翻仙界金融的闹剧,只是个幻觉。
……
麻薯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在一堆破烂里翻来滚去。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白天黑夜,只有无边无际的“废弃”——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连风都懒得吹。它体内那点练了没多久的修为,刚进来就跟被掐灭的烟头似的,瞬间没了;爪子上那枚变异的债务烙印,也从之前的灰白色变成了暗黑色,连点光都不发,跟贴了块黑胶布似的,再也没了“催债”的感觉。
它在翻滚中撞到了不少“好东西”:先是被一块刻着“天庭外卖”的破食盒砸了脑袋,盒子里还剩半块发霉的仙糕;接着又蹭到个装着仙术的U盘,U盘插在个破手机里,屏幕上显示“内存不足”;最后还被半截玉帝的旧拖鞋绊了一下,那拖鞋上还绣着个“御”字,就是鞋底磨得快透光了。
不知滚了多久,麻薯“噗通”一声摔在地上,疼得它吱呀叫。它撑起身子一看,自己摔在一片“沙滩”上——那沙滩全是废弃的玉简堆成的,有的玉简破了口,有的字迹被腐蚀得看不清,还有的玉简里夹着干枯的草叶,显然被扔在这儿几万年了。多嘴摔在它旁边,翅膀还在抽搐,嘴里嘟囔着:“呱……再也不唱《躺平之歌》了……唱到嗓子都哑了……”小绿滚到了一块疑似过期蟠桃的果核旁边,立马忘了疼,欢快地蠕动过去,“噗叽~”一口就啃了起来,果核上还沾着点馊味,它却吃得津津有味。那个破丹炉做的平台核心,掉在不远处,还在冒黑烟,炉口掉了个小零件,彻底成了废铁。
阿肥优雅地落在麻薯身边,舔了舔爪子上沾到的玉简灰,仿佛刚才不是在归墟里甩飞了一座平台,而是在院子里散了个步。它看了眼瘫在地上的麻薯,慢悠悠传音:“喵~(醒了?这里是万法归墟,一切有用东西的终点,也是……没用东西的起点。)”
麻薯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刚想说话,突然瞥见了自己的爪子——那枚困扰它无数个日夜的债务烙印还在,但就像画上去的纹身似的,不亮也不烫,连之前那股“必须还债”的压迫感都没了!它赶紧用另一只爪子摸了摸,硬邦邦的,没任何反应,跟摸自己的毛没区别。
“吱?!(债……债务没了?真的没了?)”麻薯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爪子在地上刨了两下,把几片玉简刨飞了。
“没那么简单。”阿肥舔了舔胡须,眼神里带着点慵懒的清醒,“不是债务没了,是‘债务’这个规矩,在这儿不管用了。就像你不能在沙漠里游泳,不能在水里生火一样——这里是‘绝对无价值区’,‘欠债还钱’这种有‘价值约束’的规矩,到这儿就失效了。离开这里,它可能还会冒出来,但现在,你是自由的。”
自由的……
这两个字像块糖,在麻薯的脑子里慢慢化开。它之前拼了命地腐蚀烙印,甚至搞崩了仙界金融,都没摸到自由的边,结果在这个全是破烂的“垃圾场”里,反而轻松得到了。它瘫在玉简沙滩上,看着头顶的“天空”——那天空跟老电视没信号似的,全是灰白色的雪花点,偶尔飘过几块废铁或破玉简,安静得不像话。没有追债的怒吼,没有跑轮的催促,没有直播的镜头,甚至连“摆烂”都不用自己主动去做——这里的规矩,就是“摆烂”本身。
这不是它梦寐以求的“终极摆烂”吗?
麻薯舒服地叹了口气,把爪子搭在脑袋上,看着雪花点天空发呆。小绿还在啃那枚过期蟠桃核,啃得“噗叽噗叽”响;多嘴趴在旁边,翅膀耷拉着,显然是彻底累坏了;阿肥蹲在一块平整的玉简上,闭着眼睛晒太阳,看起来惬意极了。
就在这时,一股“能量海浪”——其实就是归墟里乱飘的能量乱流——冲了过来,卷着一本破玉简,“啪”地拍在麻薯脸上,还溅了它一脸灰。麻薯气得吱了一声,把玉简扒拉到面前,想看看是哪个“破烂”砸了自己。
这玉简的封面磨得看不清字,只能隐约看到几个残字:《……仙界金融……债的最终解释权……归……》。麻薯好奇地用爪子扒开玉简,里面的纸页又黄又脆,大部分内容都被腐蚀成了黑块,只有几行字还能辨认:
“……一切债务关系,基于‘价值交换’原则成立,若无价值流通,则债务无效……”
“……若债务人所处环境被判定为‘绝对无价值区’,则债务关系自动冻结,直至环境变更……”
“……‘绝对无价值区’判定权,归‘归墟意志’所有……”
麻薯的小脑袋瓜“嗡”地一下,瞬间不困了。它撑起身子,盯着那几行字反复看——“绝对无价值区”不就是这儿吗?“债务自动冻结”?还有个“归墟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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