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来!”多嘴忍不住了,扑到软泥怪面前,张开嘴就发出一阵尖锐的魔音。结果软泥怪不仅没被干扰到,反而来了兴致,对着多嘴开始辩论:“你这声音本质是粒子还是波?如果是粒子,为何能传播这么远?如果是波,为何能被我感知到具体形态?你说你是魔音,有什么科学依据?”
多嘴被问得一愣,下意识反驳:“我这是神识魔音,跟物理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神识也是能量的一种,能量就离不开物理规则!你连这个都不懂,还好意思用魔音攻击我?”软泥怪得理不饶人,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了歪理,从能量守恒讲到规则本质,把多嘴气得羽毛倒竖,叽叽喳喳地跟它吵了起来,一人一怪(?)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软泥怪是唾沫状的黏液)横飞。
麻薯看得目瞪口呆,这软泥怪也太离谱了!物理攻击没用,讲道理讲不过,连魔音干扰都能被它扭成辩论赛,简直是滚刀肉里的战斗机!
它被软泥怪杠得头晕眼花,体内原本还算安分的规则碎片都开始跟着躁动起来,脑子里乱糟糟的,恨不得找块石头撞一撞。这时,道基里的自律符文突然微微发烫,像是在警告它能量运行快要超出安全阈值,再这么耗下去,说不定道基都要出问题。
就在这焦头烂额的关键时刻,麻薯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大破烂神经》里的一句话,是拾荒老鬼以前念叨过的歪理:“对付杠精最好的办法,不是证明自己是对的,而是让他怀疑自己是错的……或者,让他忙到没空杠你!”
它看着眼前这个沉浸在抬杠快感中、越吵越兴奋的软泥怪,又看了看自己那帮画风清奇的混沌道兵,一个损招瞬间涌上心头。
麻薯不再管多嘴和软泥怪的辩论,全力运转混沌道基,将之前从“混乱讨债者”那里吸收的规则碎片彻底激发出来——那部分碎片里,可是蕴含着“为反对而反对”“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的终极抬杠奥义!
“万象投影——‘超级杠精混沌道兵’,给我上!”
随着它一声令下,一道比以往任何道兵都要模糊、但身上散发着浓郁“抬杠气息”的虚影被投射出来。这道兵长得别提多欠揍了,身上披着一件歪歪扭扭的“抬杠冠军”小披风,手里举着一块写着“我反对”的木牌,脑袋上还顶着一个旋转的问号,一出现就直奔软泥怪而去。
“你凭什么说我家主人没资格取结晶?”超级杠精道兵一开口,就自带阴阳怪气的buff,“你的判断标准是什么?是谁制定的这个标准?标准本身合理吗?有没有经过实践验证?你能保证标准没有漏洞吗?”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软泥怪都懵了,身上的文字停顿了一瞬。它还没反应过来,道兵的问题又接踵而至:“你说你是结晶的守护者,证据呢?你的工作证呢?上级批复文件呢?有没有绩效考核表?你守护这么久,结晶有没有出现过损坏?要是出现了,你是不是失职了?”
“我……我没有工作证,但我天生就是守护者!”软泥怪急忙反驳。
“天生就是?那你能证明你天生就该守护它吗?你跟结晶有什么契约关系?是口头约定还是书面协议?没有凭证,你这就是非法占有!”道兵得理不饶人,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再说了,你存在的意义就是抬杠,现在跟我抬杠,是不是违背了你守护结晶的初衷?你这是在否定你自己的存在价值啊!你是不是根本不想守护结晶,只是想找个借口抬杠?”
这简直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软泥怪这辈子就没遇到过这么能杠的对手,它由逻辑谬误构成的身体开始剧烈波动,各种文字在它身上乱蹦,一会儿冒出“我是对的”,一会儿冒出“他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彻底陷入了自我怀疑和逻辑内耗之中。
多嘴趁机摆脱了辩论,飞到麻薯身边,气鼓鼓地整理着自己的羽毛:“叽叽!(这玩意儿太讨厌了!比三斤还能抬杠!)”
麻薯没空理会它,趁着软泥怪和自己的杠精道兵陷入无休止的互相诘问,它本体运转混沌隐匿之力,借着乱流的掩护,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泥潭深处。它的小爪子飞快地一捞,三块最大的逻辑悖论结晶就被它抓在了手里,毫不犹豫地塞进了颊囊里。
颊囊瞬间鼓成了两个圆滚滚的小气球,结晶的光芒透过绒毛隐隐透出,看得阿肥都忍不住凑过来闻了闻。
得手了!麻薯不敢停留,立刻切断了与超级杠精道兵的联系。那道兵“噗”地一声消散在空气中,连个痕迹都没留下。
正在跟空气(它以为的对手)激烈辩论的软泥怪突然失去了目标,整个“人”都懵了,在原地茫然地转着圈圈,嘴里还念念有词:“他怎么不杠了?是不是我赢了?不对,我还没反驳他最后那个问题呢!”它的身体因为逻辑无法闭环,开始出现不稳定的闪烁,身上的文字互相碰撞、抵消,最后变成了一团乱码,看得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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