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薯看着眼前这超出预期的混乱场面,也傻眼了,小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灵石。它本来只想放大他们对镜子的贪婪,让他们内部争夺,自己好趁机开溜。没想到这破镜子这么给力,直接把贪婪放大到了丧失理智、敌我不分、见啥都想抢的地步!这效果,比它预想的还要离谱十倍!
“咕啾?!(好玩!还要玩!再放大一点!)”滚债在麻薯怀里兴奋地翻滚着,传递出强烈的意念,似乎想再给那镜子加把劲,让场面更混乱一些,被麻薯死死按住——再玩下去,说不定整个破烂堆都要打起来了,到时候他们想溜都溜不掉!
“吱!(快走!趁现在没人注意咱们!)”麻薯当机立断,趁着拾遗阁内讧,混乱不堪之际,抱着镜子,示意小绿拖着阿肥,带着多嘴,就要往人群外面溜。
然而,它还是低估了那面镜子的“威力”,或者说,低估了被放大后的贪婪的传染性。
三角眼的狂言和那两名修士的扭打,很快吸引了更多拾遗阁的人过来。这些人本来是听到动静过来帮忙的,结果一靠近,就被那尚未完全消散的、被镜子放大后的贪婪规则波及!
“老大怎么了?怎么跟二弟打起来了?”
“那镜子!肯定是那镜子搞的鬼!蕴含着诡异的精神力量!抢过来!抢到就是赚到!”
“不对!老大好像疯了,他想独吞!咱们不能让他得逞!先制服老大!”
“放屁!谁想独吞了?这镜子明明是我先看到的!”
更大规模的内讧爆发了!新来的拾遗阁成员有的想去抢麻薯怀里的镜子,有的想去“救”老大(或者说控制住发疯的老大),有的则互相怀疑对方想独吞功劳,还有的干脆趁乱抢夺周围摊位上的破烂,嘴里喊着“反正都是要抢的,不如先下手为强”!
现场彻底乱成了一锅粥!法术光芒乱闪,叫骂声、痛呼声、摊位被掀翻的声音、物品掉落的声音不绝于耳。有修士被符箓炸得满脸黑灰,有修士被飞剑划破了衣服,还有修士因为抢夺一块破石头而扭打在一起,场面之混乱,堪比菜市场打折日的抢购现场。
麻薯一行本来想溜,结果被夹在混乱的中心,反而一时半会儿冲不出去了!多嘴吓得赶紧躲到阿肥身后,翅膀紧紧地贴在身体两侧,嘴里还不忘复读:“呱!(打架了!抢东西了!快跑啊!)”
小绿努力撑开沉寂屏障,抵挡着飞来的流弹和四散的能量,屏障上时不时传来“砰砰”的声音,吓得它赶紧收缩屏障,生怕被打破。
阿肥终于被吵得睁开了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猫脸上露出一丝人性化的嫌弃,仿佛在说“一群傻子”。它尾巴轻轻一甩,一道无形的空间波纹荡开,将几个差点撞到麻薯的拾遗阁成员“挪”到了战团更中心的位置,让他们直接陷入了更激烈的打斗中,自己则继续眯着眼睛,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麻薯抱着镜子,一边左躲右闪地躲避着无妄之灾,一边心疼地看着自己刚刚花了两块灵石买到的宝贝——镜面上似乎因为承受了刚才那股强化的规则之力,又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纹,原本就布满裂纹的镜面,现在看起来更破了。
“吱……(这玩意儿……该不会是个消耗品吧?用一次裂一次,那我以后还怎么用啊?)”麻薯欲哭无泪,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找个地方给镜子修一修,又怕修镜子的钱比买镜子还贵,那可就亏大了。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却带着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混乱的场地上空炸响:“够了!都给我住手!”
话音刚落,一股强大的灵压如同乌云压顶般降临,瞬间压制了在场所有筑基期以下的修士。扭打在一起的拾遗阁成员们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动作僵硬地停了下来,眼中的赤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深深的恐惧。他们互相看着鼻青脸肿的对方,以及周围一片狼藉的现场,都懵了——自己刚才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打起来?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一个穿着锦袍、面容清癯、手持一根乌木拐杖的老者,在一众气息明显更强的护卫簇拥下,缓步走来。这老者锦袍上绣着密密麻麻的铜钱图案,一看就是个把“钱”刻进骨子里的主儿,手里的乌木拐杖顶端,镶嵌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翠绿色宝石,灵光闪闪,一看就价值不菲。他目光如电,先是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和鼻青脸肿的手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被围在中间、抱着一面破镜子的麻薯身上。
“老夫乃拾遗阁掌事,钱满仓。”老者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小友,可否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我这不成器的手下,为何会突然自相残杀?”
麻薯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正主来了!而且看这灵压,至少是金丹后期,甚至可能是元婴期的老怪物!它刚才那点小伎俩,在这位明显是大佬级别的老家伙面前,恐怕根本不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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