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哨站中央那根破旗杆上，一个奇特的装置诞生了——底座是包不同吃剩的饼干盒，主体是三个破喇叭拼成的三角形，中间嵌着一块裂纹斑斑的规则水晶，顶端还插了根鸡毛（多嘴贡献的），赫然是“自动问卷收集器”。
滚债将一丝“标准化流程”规则注入其中，又与实习怨魂建立了连接。怨魂懵懂地看了看收集器，又看了看众人，缓缓融入了装置，成了“系统AI”。
“测试开始！”包不同打了个响指。
多嘴清了清嗓子，对着传讯阵法，用标准的播音腔开始广播：“各位债渊哨站的住户朋友们，大家早上中午晚上好！这里是新成立的‘哨站生活体验调研中心’！我是主持人多嘴！现在进行每日随机满意度调查！您的意见对我们改善居住环境非常重要！”
“第一个问题：您对今日的‘规则背景噪音’音量是否满意？A、太吵了，影响摸鱼；B、刚刚好，很有债渊氛围；C、不够刺激，建议加大力度，最好能吵醒阿肥。请在十息内，将您的选择意念投向中央旗杆处的收集器！倒计时开始——十！九！八！”
广播通过改装后的阵法，传遍了整个哨站。
几个正在晒太阳的老住户愣了一下，随即觉得新鲜又有趣，纷纷尝试着将意念投向旗杆。
旗杆上的收集器微微发光，内部传来实习怨魂满足的叹息：“有效问卷+1……+2……+3……+10……”
“成功了！”包不同欢呼雀跃，一把抱住了多嘴。
接下来，包不同充分发挥了她的脑洞，设计了各种奇葩问题：“您认为阿肥的呼噜声是否具有催眠效果？A、堪比安神符；B、吵得想掀房顶；C、没听过，因为我睡得比它还死。”“您对哨站食堂（如果有的话）的虚拟饭菜口味满意度如何？A、齁咸；B、齁淡；C、能吃就行，不挑。”“您觉得麻薯队长的毛摸起来手感如何？A、软乎乎超舒服；B、一般般；C、没摸过，想试试（后果自负）。”
收集器上的数字飞速增长，实习怨魂的气息越来越稳定，原本呆滞的眼神也变得柔和起来，时不时还会发出满足的喟叹：“一万份……快了……谢谢……”
就这样，一个原本追着人填表的恐怖怪物，被麻薯团队用“反向调查”“规则梳理”“系统自动化”的奇葩组合拳，成功改造成了哨站公共广播系统的“问卷AI”！
从此，债渊哨站每天都会响起多嘴的广播声，住户们也乐在其中，纷纷参与投票，甚至有人主动要求增加“最想吐槽的债渊奇葩事”调查项。原本令人头疼的职场怨魂，变成了哨站一道独特（有点吵）的风景线。
包租公看着运行良好的收集器，满意地点点头：“以后发布通知、收集意见，倒是方便多了。”
麻薯看着兴奋地和怨魂“沟通问卷优化方案”的包不同，以及身上“还款表”纹路亮得更耀眼的滚债，突然觉得自己的团队画风越来越偏了——别人降妖除魔靠武力，他们降妖除魔靠填表、靠广播、靠流程优化。
但不管怎样，危机解除了，还多了个实用（？）的公共设施，也算是好事。
“对了，包道友。”麻薯突然想起正事，“你之前说捡到的‘客户满意度调查玉简’，能给我看看吗？说不定和‘规则异常外泄’有关。”
包不同一拍脑袋，立刻从百宝袋里掏出那半截玉简。麻薯接过，运转混沌之力仔细感知。
玉简虽然残缺，但上面残留的规则印记，与之前在黑市接触到的“迷心估价石”“黑色液体”有着微弱但清晰的同源气息！更重要的是，玉简边缘刻着一个极其隐蔽的标识，放大后辨认，赫然是“万法均衡司·内部后勤保障处·服务质量监督科”的制式标记！
麻薯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这些流入黑市、造成各种麻烦的规则造物，源头竟然在债渊的官方管理机构内部？
王队长他们追查的“规则异常外泄”，自己探寻的“债务自由”渠道，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指向了同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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