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通过债渊那台快要散架的“观光传送阵”时,麻薯学乖了。提前让滚债用“标准化”规则稍稍加固了一下阵基,虽然效果有限,传送阵启动时还是摇摇晃晃、吱呀作响,但至少没像上次那样差点散架。传送过程中,麻薯被转得七荤八素,多嘴更是直接吐了一路,把胃里的虫子都吐出来了,小绿被甩得贴在阵壁上,活像一张绿色的贴纸,只有滚债依旧稳如泰山,还在默默记录传送阵的故障点,准备回去做个“故障分析报表”。
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眼前的景象让见惯了债渊混乱的麻薯都感到一阵窒息。
这哪里是“临时堆放场”,简直是一个一望无际的“垃圾星球”!无数奇形怪状的报废物品堆积成山,有断成两截的巨型傀儡腿,有布满裂纹的法器盾牌,有流着不明液体的丹药瓶,还有半截埋在废料里的建筑残骸。空中漂浮着五颜六色的规则残渣云团,时而变成哭脸,时而变成笑脸,时而又变成鬼脸,看着就诡异。地面上流淌着粘稠的黑色液体,偶尔冒泡,还会冒出个报废的符箓,上面写着“招财进宝(已失效)”,或者“万事如意(请勿靠近)”。
更离谱的是,有些报废物品还在“搞事情”:一把破剑时不时发出“铮铮”的悲鸣,像是在为自己的报废伤心;一个报废的傀儡头在废料堆里滚来滚去,嘴里还念叨着“我还能工作,我还能加班”;几张贴在一起的符箓互相吵架,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黑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古怪气味,像是把臭豆腐、过期灵酒、失恋修士的眼泪、生锈的铁锅、变质的灵药混在一起煮了三天三夜,闻一口就让人头晕眼花,多嘴当场就呛得直打喷嚏,连喊“我的鼻子!我的羽毛!”
而在这片巨大的垃圾海洋边缘,划出了一片相对“干净”的区域,搭建着几个临时性的棚屋和简易阵法。一个穿着油腻工装的干瘦老头正站在高台上,手里拿着个巨大的铁算盘——真的是纯铁打造的,算盘珠比麻薯的脑袋还大,上面锈迹斑斑,有的珠子掉了还能用绳子拴着。老头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镜片像算盘珠一样圆滚滚的,厚得能当放大镜用,他正对着下面几十个穿着统一灰色工服、个个愁眉苦脸、气息萎靡的修士(和少量精怪)大声训话,声音通过一个破喇叭传出来,夹杂着“滋滋”的杂音,像是在演奏“催命符进行曲”。
“都打起精神来!别耷拉着脑袋像没吃饭似的!”老头的声音尖利又刻薄,手里的铁算盘“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今年的‘疑难资产’比去年多了三成!处理不完,谁都别想下班!别跟我扯什么规则污染、因果反噬!司里拨的防护经费就这么多,能给你们发三张防护符就不错了!自己机灵点!看见冒紫光的别碰,碰了容易变痴呆;听见哭声的躲远点,远点,不然会被传染哭到脱水;会自己跑的废料,先用‘禁锢符’贴上标签,别让它跑丢了,找回来要扣工分的!”
“老规矩!处理掉一件‘丙级’疑难,记1个工分;‘乙级’记3个工分;‘甲级’记10个工分!工分月底结算,可以换灵石、丹药、或者抵消部分执勤任务!谁要是敢摸鱼,我就让他去处理‘永不疲倦的加班傀儡’,让他体验二十四小时干活的快乐!都听明白没有?!”
下面一片有气无力的回应:“明白了……孙科长……”
麻薯一行刚走近,那干瘦老头——显然就是“铁算盘”老孙——立刻注意到了他们,尤其是麻薯胸口那枚崭新的“特研处顾问”令牌。他推了推厚厚的眼镜,算盘珠般的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上下打量着麻薯一行人,眼神像在评估一件即将被报废的资产。
“哟?特研处的新人?还是个顾问?”老孙的声音带着点讶异,还有点审视,“鹤老头这次推荐来的……怎么是只仓鼠?还有个会发光的球?一只肥猫?一只乌鸦?一条鼻涕虫?这组合……倒是挺别致,跟报废资产大杂烩似的。”
麻薯:“……” 它忍住了反驳的冲动,毕竟现在是“下属”,不能跟顶头上司顶嘴。
“行吧,既然来了,就是干活儿的,别想着混贡献点。”老孙收起审视的目光,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棚屋,“去那边领临时工牌和基础防护符,押金100贡献点,任务结束归还时退还,损坏照价赔偿,一张防护符赔50贡献点,概不议价。”
麻薯心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乖乖地去领了工牌和三张防护符——工牌是木质的,上面写着“临时工·麻薯”,字迹歪歪扭扭,像是用烧红的铁丝烫上去的;防护符皱巴巴的,上面的符文都快模糊不清了。
领完东西,老孙又指了指远处一片正在冒出彩色烟雾的垃圾山,语气不容置疑:“看到那边没有?‘情绪颜料泄露区’!昨天两个笨蛋临时工,不小心打翻了一桶‘混合情绪浓缩颜料’,现在那片区域的规则都被染上了随机的情绪色彩,进去的人会不受控制地又哭又笑又骂街,还有人被染成绿色后,见谁都想讲道理,被染成黄色后,天天想跳舞,后遗症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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