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躲这儿吧。”护卫队员指着一个由三块巨大破碎玉简板斜靠形成的夹角,“这里相对隐蔽,规则也‘死寂’点,我们在外围警戒,有事喊我们。”
麻薯钻进夹角,里面空间不大,地上铺着厚厚的玉简粉末,踩上去“沙沙”响,跟踩在饼干碎上似的。暂时安全了,麻薯松了口气,刚想拿出“充电宝”继续研究,就被一股强烈的规则干扰怼得差点短路——装置上的符文闪了两下,直接冒出一缕黑烟,吓得麻薯赶紧断电。
“不行,这里干扰太强,精细操作根本没法搞。”麻薯无奈地把充电宝塞回怀里。
“呱!那咱们就一直躲在这里吃瓜子?”多嘴掏出怀里的瓜子,刚想嗑,就被滚债的机械臂按住了:“【禁止制造噪音,可能吸引行会精怪或契约虚影】”
“【根据环境扫描,此地存在大量未消散的契约规则碎片,虽多为低级纠纷,但蕴含‘契约构成’‘权责界定’‘违约处理’的基础逻辑】”滚债突然提议,“【老爹可尝试解析这些碎片,提升对‘契约’‘债务’规则的领悟,有助于应对古镜试炼——就像程序员看遍低级bug,自然能摸清语言逻辑】”
这主意不错!不能做实验,那就“垃圾堆里淘知识”!麻薯立刻行动,小心翼翼地用神识触碰旁边一块巴掌大的破碎玉简。里面是一份“洞府租赁违约纠纷”的仲裁记录,甲方说乙方弄脏了洞府墙壁,乙方说墙壁本身就有裂缝,双方扯皮了八百字,最后结论是“各打五十大板,乙方赔偿一块下品灵石”。
麻薯看得眼皮直跳,这简直是狗血纠纷现场,但剥离掉那些鸡毛蒜皮的情绪,里面关于“权利义务”“违约认定”的规则逻辑倒是挺实在。混沌金丹内,代表“契约”的规则意蕴微微一动,竟然凝实了一分。
接下来,麻薯开启了“疯狂刷副本”模式:一会儿看“借款不还纠纷”,一会儿研究“委托炼丹失败索赔协议”,甚至还有“精怪之间的联姻契约解除声明”。虽然都是些低级契约,但架不住数量多、种类全,就像刷短视频停不下来,不知不觉间,他对“债务关系”的形成、演变乃至“坏账”产生的规则逻辑,理解得越来越透彻。
就在麻薯沉浸在“契约废料学习小组”的氛围中时,旁边的阿肥突然耳朵一竖,金色的猫瞳死死盯着夹角深处,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尾巴尖勾着一块玉简碎片,警惕中带着点好奇——像猫发现了藏在沙发底下的玩具。
麻薯瞬间警觉:“崽,扫描那里!”
滚债的银光扫过去,屏幕上的波形一阵混乱:“【检测到微弱生命反应,被层层沉寂规则包裹,波动特征与契约废料高度相似,但存在‘有序性’差异——简单说,这玩意儿是活的,还挺会伪装】”
有东西藏在里面?是吃契约废料长大的精怪,还是……行会的探子?
麻薯示意大家戒备,自己则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拨开表层的玉简粉末。粉末沾了满爪子,痒得他想打喷嚏,刚拨开半尺深,就露出了一角灰扑扑的粗布衣角,上面打满了补丁,补丁上居然还缝着细小的契约符文——写着“补丁保修三天”。
再往下拨,一个瘦小干枯的老头蜷缩在那里,头发胡子乱糟糟地缠在一起,里面还夹着几根玉简丝,脸上的粉末印出一个淡淡的“违约”二字,呼吸微弱得像快熄灭的烛火,活脱脱一具刚从契约坟里刨出来的干尸。但他怀里紧紧抱着一块脸盆大小的黑色石板,石板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这些符文还在慢慢蠕动,一会儿变成“甲方”,一会儿变成“乙方”,一会儿又变成“违约责任”,赫然是各种契约条款的变体,石板中心的手印凹槽紧紧贴着老头的掌心,还冒着一丝丝微弱的灵光。
这老头是谁?躲在废料堆里干嘛?怀里的石板是啥宝贝?
麻薯正犹豫要不要戳戳他确认死活,老头紧闭的眼皮突然颤了颤,缓缓睁开——那双眼简直绝了!浑浊、疲惫、布满血丝,眼底却像有无数个小人在吵架、谈判、签字画押,无数细小的符文在生灭流转,透着股“万物皆可签合同”的极致算计感。
老头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昏暗的光线,目光落在麻薯身上。他既不惊慌,也不害怕,反而慢悠悠地抬起枯瘦的手,抹了把脸上的粉末,露出下面皱纹里还嵌着的玉简碎屑,用一种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的声音开口,每说一个字都带着咳嗽,第一句话就把麻薯整懵了:
“新来的?要签合同不?”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沓皱巴巴的符纸(居然没掉渣),用颤抖的手展开:“《临时避难所使用协议(按小时计费,每小时一块下品灵石或等值废料)》《信息咨询服务合同(基础款,问一次五十块废料)》《债务重组方案委托书(体验版,成功后抽成三成)》《废料峡谷蚊虫叮咬免责协议》……先看条款,不满意能改,支持灵魂烙印、爪印、蹄印三种签约方式,童叟无欺——七日无理由退款没有,签了就得认,违约要赔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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