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薯举起悔恨灯盏,将光芒凝聚成一道纤细的金色丝线,轻轻连接到修士的眉心,同时调动仅有的“契约沟通”技巧,传递出清晰又温和的意念:“你的痛苦,我看到了。被人误解、被人抛弃,真的很难受,换谁都会生气都会难过。”
修士的身体顿了一下,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弱的波动。
“但沉沦在这里,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不值得呀!”麻薯的意念带着点接地气的安慰,“你想想,就算他们真的错了,你在这里自暴自弃,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说不定还有澄清的机会,就算没有,走出去也能看看别的颜色,总比困在这黑红色的破地方强吧?外面有甜甜的喜悦,有温暖的平静,还有好多好吃的灵渣,不比在这儿喝‘苦胆汁’强?”
这不是虚假的安慰,而是基于规则层面的“情绪疏导”——先共情,再讲道理,最后画饼(虽然灵渣确实是真的)。同时,金色丝线不断输送着秩序之力,一点点修复修士混乱的心神。
也许是共情起了作用,也许是灵渣的诱惑太实在,修士空洞的眼神逐渐有了一丝焦距,他看向麻薯,看向那缕温暖的金光,嘴唇哆嗦着,断断续续地说:“队伍……我的队友……他们说我私藏宝物……我没有……我解释了……他们不听……把我推下来……这里……全是恨……我逃不出去……”
果然是团队内讧,被队友坑了!麻薯心里了然,继续传递意念:“他们可能被利益冲昏了头,也可能有什么误会,不管怎么样,你先活下去再说!活着才有机会弄明白真相,就算真相不美好,你也能找个靠谱的团队,再也不用跟那些奇葩队友打交道了!”
在多重手段的作用下,修士眼中的清明越来越多,求生欲也渐渐复苏,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身体太虚弱,刚撑起一半就又跌坐下去。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侧后方的灰雾中,突然射来三道悄无声息的灰色锁链,锁链上布满了晦涩的符文,带着强烈的禁锢意图,目标直指正在专心“吃苦”的小彩!
“是跟踪者!‘不合规处理科’的人!”麻薯惊呼,心里又惊又气——这些人居然一直尾随,还选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偷袭!
小彩还在纠结“这苦情绪到底要不要咽下去”,压根没注意到危险降临。眼看锁链就要缠上小彩的桶身,一道金色的影子突然动了。
一直趴在麻薯肩头软垫上,仿佛睡死过去的阿肥,只是尾巴尖极轻微地扫了一下,像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蚊子。
下一秒,那三道势如破竹的灰色锁链,在距离小彩还有三尺的地方,突然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那墙看不见摸不着,却坚硬到离谱,锁链瞬间寸寸断裂,化作点点灰光消散,断裂处还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像是劣质塑料被掰断。
灰雾中传来一声闷哼,还夹杂着器物碎裂的声音,显然偷袭者被反噬得不轻。阿肥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一眼锁链射来的方向,金色的猫瞳里满是“无聊”和“就这”的嫌弃,仿佛在说“偷袭都这么没水平,浪费我睡觉时间”,然后慢悠悠地闭上眼,尾巴卷回身体,继续睡大觉。
这轻描淡写却强大到离谱的操作,让麻薯团队再次刷新了对阿肥的认知——这位猫大爷果然深不可测,平时看着懒懒散散,关键时刻比谁都靠谱!而灰雾中的跟踪者显然被吓破了胆,气息瞬间远去,再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插曲过后,修士在麻薯的搀扶下,终于艰难地走出了那片黑红区域。他依旧虚弱,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后怕,但至少脱离了最危险的情绪侵蚀源。
“多……多谢诸位救命之恩……”修士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眼神复杂地看着麻薯他们,尤其是在看到小彩和阿肥时,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显然是被小彩的“情绪吞噬”和阿肥的“秒杀偷袭”惊到了,“在下……散修周不易……不知该如何报答各位……”
“报答的事以后再说,你先赶紧离开斑斓谷,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麻薯递给他一支“清心宁神香”和一小块灵渣,“这香能帮你稳定心神,灵渣能补充点能量。我们是特研处派来调查情绪污染的,还要继续深入。对了,你知道这污染的源头大概在哪个方向吗?有没有看到什么异常?”
周不易感激地接过东西,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然后指向斑斓谷更深处,脸上露出一丝忌惮:“那边……最中心的位置……所有颜色都搅在一起,像腐烂的调色盘,看着就恶心……我感觉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是从那里流出来的……而且……我掉下来之前,好像隐约看到那边有法阵的闪光,还有……还有人影在活动……”
有人影?法阵?
麻薯眼睛一亮!果然是人为搞鬼!而且听周不易的描述,大概率和特研处内部有关——毕竟普通人可不会搞这么复杂的情绪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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