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底，躺着七八颗形状不规则的“丹药”——有的歪歪扭扭像小蛇，有的坑坑洼洼像麻子脸，颜色更是斑驳不堪，淡绿色中夹杂着焦黄和红丝，表面还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看起来就像一堆失败的废品。
杜小炎用钳子夹起一颗，凑到鼻子前仔细闻了闻，又调动体内灵力探查。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化：从一开始的嫌弃、痛心，慢慢变成了惊疑，最后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能量结构完全变了！”杜小炎喃喃自语，“不是清心丹的平和能量，反而……同时具备了‘微弱提神’、‘轻微致幻’、‘暂时味觉紊乱’和……‘促进毛发生长’？”他猛地抬起头，看向小丹，“你到底在炉子里加了什么？！”
小丹的炉身缩了缩，声音更小了：“我跑的时候……好像不小心吸了一点路边的迷茫苔孢子……还有……还有被风吹进来的几朵醉心花……”
麻薯团队：“……”
多嘴忍不住吐槽：“呱！这哪是清心丹，这是‘四不像多功能怪丹’吧？吃了会不会一边精神抖擞，一边看见幻觉，一边觉得嘴里又酸又辣，一边头发疯狂长到拖地？”
合同精推了推不存在的单片水晶，在石板上飞快记下：“《意外规则产物案例记录》：炼丹炉意外成精，跨物种吸收迷茫苔、醉心花规则能量，导致丹药功效变异，产生四种复合效果……可作为《非标准规则融合案例集》补充素材。”
杜小炎盯着那几颗怪丹，又看了看成精的小丹，忽然一拍大腿，脸上的心疼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兴奋，眼睛亮得像两颗燃烧的火灵珠：“等等！意外催生灵性！跨物种规则吸收！炼出未知复合功效丹药！这……这完全可以写成一篇《论极端条件下丹炉灵性意外觉醒与跨规则吸附对成丹影响的初步观察》啊！要是能发表在《非标准炼丹学报》上，不仅能申请到额外的研究经费，说不定还能评上个‘年度创新实验奖’！”
他看向小丹的眼神，瞬间从“闯祸的炉子”变成了“稀世珍宝”，搓着手快步上前：“小丹！你立大功了！快跟我回去！我们再做几个对照实验！试试加不同的灵草孢子，看看能不能炼出更多复合功效的丹药！”
然而，小丹却往后缩了缩——依靠着剩下两条完好的炉足，艰难地往后挪了挪，炉身微微颤抖，声音带着一丝抗拒：“不……不要……好烫……好晕……我不想再被那么猛的火烤了……而且……”它顿了顿，兽首眼睛里的红光闪烁了一下，“我好像……有点喜欢‘跑’的感觉……外面的风好凉快，还能看到不一样的灰雾，比待在实验室里舒服多了……”
它居然表现出了一丝“叛逆”？
杜小炎当场傻眼了，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炼丹炉不仅成精了，还学会不听话了？这要是传出去，整个百草峰的人都会笑掉大牙吧？
就在这时，合同精合上石板，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专业顾问的姿态：“这位小友，情况我已大致了解。根据《债渊非生命体灵智产物临时管理条例（征求意见稿）》第三条规定：非生命体意外孕育灵智后，即具备部分‘自主意愿权’，其核心诉求（如生存安全、舒适体验等）应得到尊重。你强行带它回去进行可能令其不适的实验，涉嫌‘强迫劳动’和‘潜在灵性伤害’，若被监管部门发现，可能会影响你的炼丹资质评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建议，你们签订一份《灵性丹炉合作研究协议》，明确实验边界——比如‘单次灼烧不得超过半个时辰’、‘每完成三次实验可获得一次自由放风时间’、‘实验前需告知丹炉具体流程及风险’；同时明确丹炉的权益保障——如实验期间提供灵泉喷雾降温、定期进行炉身保养、若因实验导致损伤需承担修复费用；最后明确风险补偿机制及成果分享比例——比如炼出新型丹药，丹炉有权获得命名建议权，成果转化收益可分得10%。这样既能继续你的研究，又合法合规，还能避免灵性冲突，双赢之举。”
杜小炎听得一愣一愣的，手里的钳子都差点掉在地上。他虽然觉得这协议听起来有点离谱，但仔细一想，好像又很有道理——毕竟小丹现在是个有灵智的“活物”了，硬逼它肯定不行，而且签订协议还能避免后续的麻烦，说不定还能让小丹更配合实验。
小丹也晃了晃炉身，声音轻快了些：“如果……如果不那么烫，不晕，偶尔还能出来走走……我……我可以帮忙……而且我还能感觉到炉子里的能量变化，说不定能帮主人调整火候呢？”
最终，在合同精的“专业指导”下，杜小炎和小丹签订了一份极其详细、堪称奇葩的《灵性丹炉合作研究协议》。麻薯团队作为见证方，在协议上留下了各自的“签名”——麻薯按了个爪印，多嘴啄了个鸟喙印，小彩印了个桶底印，滚债投射了一道银光，小绿沾了点灵泥，小七刻了一串代码，合同精则郑重其事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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