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债的银光疯狂闪烁,尾巴尖快速敲打地面,像是在计算反抗的胜率;小彩吓得颜色都变成了灰白色,紧紧缩在麻薯肩膀上;合同精则眼睛一亮,凑到麻薯耳边,小声嘀咕:“‘非法控制’这个说法不严谨!我们的契约是基于《异常生物临时约束规范》签订的,属于‘紧急避险式契约’,而且她的条例引用有漏洞,补充规定第八款的适用范围不包括‘任务期间为保障公共安全的临时收容’……”
咕噜也感受到了敌意,庞大的身躯微微绷紧,身上的小嘴巴们不约而同地发出低沉的“咕噜”声,有的还对着纠察队员手里的法器流口水——在它眼里,那些闪着光的玩意儿看着就挺“好吃”。地面被它的体重压得微微颤抖,吓得旁边的巡狩队队员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严队长,这里面一定有误会。”麻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爪子拍了拍激动的多嘴,“这‘咕噜’道友,是我们在斑斓谷任务途中遇到的。当时它状态极不稳定,体内能量紊乱,随时可能自爆,还会污染周边的情绪规则。我们是为了阻止灾难扩大,才按照《异常状况临时处置指导原则》,与它签订了正式的《服务契约》,引导它稳定下来,还借助它的能力净化了部分情绪污染区域。整个过程我们都有记录,并且第一时间向总部报备了——只是当时信号不好,可能没传成功。”
说着,麻薯让小七调出契约虚影和任务记录仪的片段。小七很懂事地剪辑了“高光时刻”:画面里,咕噜对着情绪污染核心区域“吸溜”一口,污染就少了一大片;还有麻薯念契约条文时,咕噜乖乖点头(其实是在看麻薯手里的灵渣)的画面,完美塑造了“为了公共安全,不得已收容异常生物”的正义形象。
严冰瞥了一眼光幕,表情丝毫未动,跟看了一段无关紧要的风景片似的:“临时处置的核心是‘控制风险’,而非‘长期收容并带回总部’。你引用的《临时处置指导原则》,仅适用于低威胁、小体型异常生物。此生物体量巨大,能量混乱,规则结构未知,且具有强烈的吞噬倾向,对总部核心区域的安全构成重大潜在威胁。至于这份契约……”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与非理性高威胁生物签订的契约,其有效性和约束力,需经契约风险评估委员会审核。在审核通过前,一律视为无效。现在,请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要试图反抗。”
纠察队员们又逼近了一步,手里的法器已经蓄能完毕,随时准备动手。多嘴气得跳脚:“呱!你们这是霸权主义!不讲道理!我们辛辛苦苦完成任务,带回个‘功臣’,你们还要扣押它?”
“功臣?”严冰冷笑一声,“一个随时可能失控、吞噬一切的怪物,也配叫功臣?”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一个熟悉的、带着几分圆滑笑意的声音从山门内传来:“哎呀呀,严队长息怒息怒!多大点事儿,何必这么剑拔弩张呢?”
只见刘一手副科长摇着一把折扇,带着冷冰冰快步走出山门,脸上堆着标准的“和事佬”笑容。他对着严冰拱了拱手:“严队长,好久不见啊!麻薯小友这次斑斓谷任务完成得相当出色,不仅净化了情绪污染,还带回了重要情报,鹤真人都特意问了好几次呢。你看,是不是先让他们进去交了任务,咱们再慢慢商量这‘临时合作伙伴’的处置问题?”
他指了指咕噜,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看这大家伙,站在山门口多影响观瞻啊,万一吓到新来的弟子就不好了。再说了,鹤真人说不定对它也挺感兴趣,毕竟这种能净化情绪污染的生物,可是少见得很呢。”
严冰看到刘一手,眉头皱了皱,语气依旧强硬:“刘副科长,我科执行的是内部安全条例,与任务完成情况无关。此生物必须立即收容,相关人员必须接受调查,这是原则问题,不容变通。”
“原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嘛。”刘一手笑容不变,悄悄给麻薯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提鹤真人,说研究价值。”
麻薯立刻会意,连忙说道:“严队长,关于咕噜道友,我们在任务中发现它不仅能净化情绪污染,其体内还蕴含着特殊的规则结构,可能与‘吞噬’‘稳定’相关,甚至还沾染了‘万宝因果线’的气息——这些发现或许对总部的相关研究有重大参考价值。我们正准备在任务报告中详细说明,不如请鹤真人先过目,由他来定夺?如果鹤真人认为它确实存在不可控风险,我们绝对配合收容程序,绝无二话。”
严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在权衡利弊。刘一手的话点醒了她——鹤真人向来护短,而且对新奇的研究对象极为感兴趣,要是真把他看重的人(和生物)直接扣下,恐怕自己也不好交代。
就在这时,严冰身上的通讯玉符突然亮起红光。她注入神识读取了片刻,脸色微微一变,看向麻薯的眼神更加复杂。过了一会儿,她收起玉符,冷声道:“鹤真人传讯,让你立刻去他办公室汇报任务,包括这只‘混沌聚合体’的所有情况。此生物……暂由我科派遣专人‘陪同’前往特研处指定隔离观察区,在鹤真人做出最终决定前,不得离开该区域,不得进行任何未经批准的接触或实验。你,有没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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