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刘一手点头哈腰的陪同和冷冰冰面无表情的“押送”下,麻薯团队缩着脖子穿过万规山内部错综复杂的通道,直奔鹤真人的办公室。沿途的景象依旧光怪陆离——一会儿是悬浮在空中跳着踢踏舞的规则符文,一会儿是咕嘟冒泡、疑似在熬煮什么奇怪汤剂的能量池,但此刻麻薯满心满眼都是数据库权限,哪还有闲心细看,只恨爹妈少给了自己两条腿,恨不得直接滚到目的地。
路过一个挂着“概念具象化研究组”牌子的实验室门口时,紧闭的大门突然“砰”地一声被撞开,一股混杂着油漆、胶水和陈年旧书霉味的诡异气流喷涌而出,差点把麻薯掀了个四脚朝天。紧接着,一个头发乱得像被雷劈过的鸟窝、脸上沾着红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料的研究员,跟踩了风火轮似的冲了出来,手里举着一块不断扭曲变形的橡皮泥状物体,兴奋得唾沫星子横飞:“成功了!我成功了!我把‘模棱两可’这个概念暂时具象化了!你们快看!它既像兔子又像鸭子!还自带‘大概也许可能’的量子波动呢!”
众人定睛一看,好家伙,那团巴掌大的“概念橡皮泥”果然离谱——左边支棱着两只毛茸茸的兔耳朵,右边却长着扁扁的鸭嘴,身子还在不停蠕动变形,一会儿圆滚滚一会儿细长条,嘴里还断断续续发出含糊不清的嘟囔:“呃……也许我是兔子……可能……我又像鸭子……”
就在这时,另一个研究员举着个破了大洞的网兜,气喘吁吁地追了出来,边跑边喊:“老李!你给我站住!快抓住它!这玩意儿还在‘不确定’自己该不该逃跑!再不抓住,它就要去污染食堂的菜单了!到时候大家都得对着‘也许是红烧肉可能是青菜’的菜名纠结一整天!”
两人一泥团,就这么咋咋呼呼地从麻薯他们面前呼啸而过,带起的一阵旋风,差点把多嘴的帽子都吹飞了。好奇心爆棚的多嘴刚伸长脖子想凑上去看热闹,就被小绿眼疾手快地用触手拉了回来,还顺带拍了拍它的脑袋,仿佛在说“少惹事”。
“鹤真人的总部……每天都这么热闹吗?”麻薯咽了口唾沫,忍不住扭头问刘一手。
刘一手干笑两声,挠了挠后脑勺,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哈哈,常态,常态!创新嘛,总得允许一点……嗯,活泼的氛围。偶尔还会蹦出个‘绝对正确’和‘完全错误’在走廊里打架呢,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旁边的冷冰冰推了推反光的眼镜,手里的玉板“唰唰唰”记录个不停:“‘模棱两可’具象体,逃逸风险等级:低。对周围环境主要影响:引发轻度选择困难症,严重时可导致目标对着一碗泡面纠结半小时放不放调料包。已记录。建议给老李配发无破洞防逃逸网兜,并处以打扫实验室卫生一周的惩罚。”
队伍继续往前走,又路过一个挂着“因果律轻微扰动观察室”的房间。透过透明的能量墙壁往里瞅,几个研究员正愁眉苦脸地围着一台复杂仪器唉声叹气,仪器上还连接着一盆蔫了吧唧的盆栽。那盆栽耷拉着叶子,看起来忧郁得像是刚失恋,嘴里还在不停碎碎念:“如果我当时没偷懒多晒十分钟太阳,那么现在是不是就不会这么蔫了?如果我当时喝的是灵泉不是自来水,那么现在是不是就能开花了?如果……”
麻薯听得头皮发麻,赶紧加快脚步溜了。
终于,一行人来到了鹤真人办公室所在的楼层。这里跟楼下的鸡飞狗跳截然不同,安静得连掉根针都能听见。通道两侧是厚重的规则晶体墙壁,散发着稳定又威严的能量波动,走在这里,连呼吸都得放轻了。
鹤真人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透出淡淡的白光。刘一手清了清嗓子,规规矩矩地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鹤真人平静无波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鹤真人依旧背对着他们站在那幅巨大的规则波动光幕前,光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看得人眼花缭乱。麻薯定睛一瞧,嘿,那片被小彩“创作”出的抽象情绪画区域正被一个醒目的红框标着,旁边的数据还在不停跳动,显示那片区域不仅在缓慢趋向稳定,甚至还开始析出星星点点的正向情绪结晶,跟撒了把亮晶晶的糖似的。
“任务报告我已经看过了。”鹤真人转过身,目光落在麻薯身上,嘴角难得地勾起一丝赞许的弧度,“处理得很不错。不仅查明了污染源,有效控制了污染扩散,还发现了‘情绪规则极端冲突后可能孕育正向产物’的新现象,并且……带回了一个极具研究价值的‘混沌聚合样本’。”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调侃,差点没让麻薯当场跳起来:“就是带回来的方式,稍微……引人注目了一点。纠察科那边已经把报告递到我这儿了,说你带着一只‘贪婪肉山’在万规山门口堵着人家要债,场面一度十分混乱。放心,我会处理的。那只‘贪婪肉山’,哦,你叫它‘咕噜’是吧?已经安排在特级隔离观察区了,安全部门和好几个研究组都挤破头想参与评估。如果最终确认风险可控且有研究价值,或许可以给你申请一个‘特殊实验体协作许可证’,到时候你就能光明正大地去看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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