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绿闷头研发灵渣饼新口味,捣鼓出了一款“沉寂薄荷味”,拍着胸脯喊“提神醒脑天花板!吃一口精神一整天!”,结果阿肥随手叼了一块,嚼完直接倒头睡了整整十二个时辰,无论多嘴怎么戳它尾巴、滚债怎么响警报,都雷打不动,吓得小绿缩着叶子愧疚了大半天。
合同精最近魔怔了,天天抱着石板研读《跨位面婚姻契约法(预备草案)》,嘴里念叨着“以防万一,有备无患”,被多嘴追着八卦了八百遍“以防什么万一?是不是要跟小彩签契约!”,合同精当场卡壳,石板哐当掉在地上,屏幕乱码了半刻钟,活像个被戳破心事的社恐。
小彩执着于调出能代表“跨越万里的思念”的颜色,试了三百多种配方,把自己涂得花花绿绿,一会儿是粉紫色,一会儿是鹅黄色,愣是没满意。最近干脆天天黏着麻薯,把麻薯的思念结晶当专属色卡,蹭得满身都是思念的微光,活像只花蝴蝶,委屈巴巴地嘟囔“思念到底是什么颜色啊!”。
滚债给自己升级了数据库,得意洋洋地宣称能同时运行四十七个分析模块,算账效率翻十倍,代价是说话总蹦乱码,动不动就冒出【哔——】【数据乱流】【系统卡顿】的杂音,连算规则债务都能算错零头,被翠玄子写进小本本里当笑料。
翠玄子则偷偷摸摸写新书,起初定的书名是《九尾审计师与她的第七营:一段被遗忘的契约史》,刚写了个开头,就被阿肥一个冷眼瞪得毛骨悚然,猫咪尾巴甩得啪啪响,吓得它立马改书名,改成了《从审计师到猫主子:论职业转型的七十二种姿势》,还想偷偷加副标题“九尾猫主子的傲娇日常”,又被阿肥一爪子拍掉笔,赶紧删了个干净。
麻薯把这些鸡飞狗跳的趣事一条一条念给小美听,小美从来不多追问债渊、规则、契约圣殿这些晦涩的东西,只是安安静静地听,偶尔软乎乎地问一句:“那你今天开心吗?”
麻薯每次都认认真真地回:“开心。”
不是撒谎。
因为这些碎碎念念的日常里,有千里之外的小美在认真倾听,这份温柔,就足够让所有日子都变得甜滋滋的。
——
第二十七天。
麻薯正凝神编织规则纤维的第三百七十二根分支,细如发丝的纤维在虚空中泛着微光,眼看就要织成,挂在胸前的临时工徽章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不是常规的任务通知,不是烦人的合规审查,更不是老秤杆子的催款电话——而是一道从未见过的、泛着暖黄色微光的、异常温和的通讯请求。
通讯源标识亮得刺眼:【源初之契·退休人员档案库·首席管理员】
通讯备注更是霸气十足:【本座不爱等人,三息内接。】
麻薯吓得小爪子一抖,刚织好的纤维分支差点被扯断,飘在虚空中晃悠悠的。它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阿肥,心脏怦怦直跳。
阿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金灿灿的猫瞳死死盯着那枚震颤的徽章,平日里慵懒的眼神消失得无影无踪,九条尾巴在身后无声炸开,像一把撑开的银灰色毛扇,浑身的毛发都绷得紧紧的。
“接。”
它开口,声音罕见地绷紧,连尾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麻薯深吸一口气,小爪子颤巍巍地激活了通讯。
一道苍老、缓慢,又带着浓浓疲惫感的声音,透过徽章缓缓传来,正是老秤杆子:
“九尾。”
“你养的那只小仓鼠,叫麻薯?”
阿肥没回答,身后的尾巴却炸得更开了,银灰色的尾毛根根竖起。
“不说话就是默认。”老秤杆子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本座查了它的档案。”
“血脉:吞天鼠。债务状态:源初之契编号S-0001-127,逾期七千三百周期,本息合计四十七倍。”
“当前状态:审议期,担保人九尾。”
老秤杆子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九尾,你当年离职时,遣散费一共是四百七十万规则晶石,外加七项永久特权。”
“你押了全部。”
阿肥依旧沉默,只是垂在身侧的爪子微微收紧。
“值得?”老秤杆子淡淡地问。
阿肥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倔强:
“本喵押自己的资产,不偷不抢,合规操作。”
“值不值得,是本喵的事。”
通讯那头沉默了三息。
然后,老秤杆子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虚空吞没的叹息。
“还是这副臭脾气。”
它顿了顿,语气放缓:
“本座不是来追责的。”
“源初之契的审议程序独立运行,本座无权干涉。”
“但——”
老秤杆子罕见地停顿了更久,像是在酝酿什么:
“当年你离职时,有一样东西没带走。”
“本座替你收了七千年。”
“现在,该给你了。”
通讯信道骤然波动加剧,无数细小的光丝从虚空中涌出,交织成一道极其精密的空间传送术式,在麻薯面前缓缓展开,暖黄色的光芒与窗外那束七千年前的光遥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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