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条比分别时粗壮了一圈,原本枯黄的表皮变得温润如玉,通体流转着温暖的金色光芒。枝头被小美日日摩挲的地方,还透着淡淡的温热,像是在热烈欢迎它归家。
麻薯颤抖着伸出小爪子,轻轻碰了碰苹果枝。
【羁绊纤维网】瞬间触发,强烈的共鸣席卷全身!
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晰意念,顺着纤维网精准传来,清晰得就像有人在耳边轻声说话:
“麻薯……是你回来了吗?”
是小美的声音!
不是以往隔着位面模糊不清的呼唤,是真切的、近在咫尺的、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声音!
积攒了一整年的思念瞬间决堤,麻薯的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豆大的泪珠顺着绒毛滚落。它用力点头,拼尽全力用意念回应:
“回来了!我真的回来了!小美,我好想你!”
苹果枝的光芒微微一亮,紧接着,小美的意念再次传来,这一次,带着浓浓的哽咽:
“我刚才做了一个好真实的噩梦……”
“梦见一只发光的小仓鼠从天上掉下来……”
“还砸在了我的病历本上……”
麻薯:“?”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乱窜的暗金色光点,又扭头看了看屁股底下那个明晃晃的坑,再看看摊开的病历本,鼠脸瞬间僵住。
这哪是噩梦啊!这分明是实况直播啊!
它猛地抬起头,看向卧室门的方向。
门缝里,正透着一丝微弱的灯光。
小美还没睡。
——
与此同时,卧室门外的房间里。
小美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是三百多天前拍下的麻薯照片。照片里的小仓鼠圆滚滚的,呆萌又可爱。
刚才她真的做了一个无比真实的梦。
梦里,一道暗金色的裂缝突然出现在卧室里,一只浑身发光的小仓鼠从裂缝里掉出来,“砰”地砸在书桌上,把病历本都砸出了坑。那只小仓鼠爬起来,揉着屁股,傻乎乎地对着苹果枝发呆。
梦到这里,她猛地醒了过来。
醒来就看到卧室门缝透着光,客厅里的电视还在响——原来是睡前忘记关掉了。
“又是梦啊……”小美轻轻苦笑,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她正要躺下睡觉,忽然听见书桌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有什么小东西掉在了桌面上。
小美微微一愣,心里莫名一动。
她悄悄下床,轻手轻脚地走向卧室门,缓缓推开。
——
书桌上的麻薯,清晰地听见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它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的绒毛都绷得紧紧的,一动不敢动,死死盯着那扇缓缓打开的门。
门后,是它魂牵梦绕了整整一年的脸庞。
小美。
穿着柔软的睡衣,头发微微凌乱,眼底带着淡淡的黑眼圈,看得麻薯一阵心疼。她手里还握着手机,目光缓缓扫过书桌。
扫过摊开的病历本,扫过那个突兀的小坑,扫过发光的苹果枝。
然后,目光定格在那只圆滚滚、毛茸茸,浑身还沾着暗金色光点的小仓鼠身上。
此刻的麻薯,正举着右爪,表情僵硬得像块石头,傻乎乎地望着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足足三秒。
紧接着,小美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无比清晰:
“……麻薯?”
麻薯的右爪瞬间开始微微发抖。
它想疯狂点头,想大声呼喊,想立刻扑进小美的怀里。
可它硬生生忍住了,鼠脑飞速运转。
糟糕!差点忘了大事!自己现在这副浑身发光、一看就不是普通仓鼠的样子,真的能被普通人看见吗?拆迁办的认知滤网,能覆盖这种从规则裂缝里掉出来的“非正常入境”情况吗?
万一小美被吓到,以为它是小妖怪、小幽灵怎么办?
就在麻薯纠结得快要抠桌面的时候,小美已经一步步走了过来。
她轻轻蹲在书桌前,缓缓伸出手,温热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麻薯的小脑袋。
熟悉的温度,柔软的触感,还带着淡淡的护手霜清香。
是小美!是真的小美!
麻薯积攒了一整年的委屈、疲惫、思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它抬起头,望着小美,用尽全身力气传递出一道意念:
“我回来了。”
小美的指尖微微一顿。
下一秒,她笑了,笑得眉眼弯弯,眼泪却顺着脸颊滑落。
“嗯。”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她小心翼翼地把麻薯轻轻托在手心,紧紧贴在胸口。
熟悉的温度,沉稳有力的心跳,温柔的怀抱。
三百多个日夜的颠沛流离、惊险磨难、孤独思念,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麻薯把小脸深深埋在小美温热的掌心,哭得稀里哗啦,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三个月幼鼠。
——
客厅里,电视还在播放着晚间新闻。
屏幕里的主持人语气严肃地播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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