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薯独自趴在窗台,仰望漫天繁星。
债渊的方向,那一百七十二盏归营坐标依旧明亮,像一串永不熄灭的灯火,静静悬在夜空。
它知道,那是第七营的老兵们,在等待阿肥整理尘封的档案。
那位傲娇又温柔的九尾前辈,此刻应该也趴在档案库的窗台,九条尾巴舒展,望着同一片星空吧。
麻薯举起爪子里的银灰色印章,对着清冷的月光。
印章上的九条尾巴,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温暖而安心。
“阿肥前辈。”它轻声呢喃,意念传向遥远的债渊,“等我这边安顿好,就去看您,给您带小美做的小鱼干。”
夜风轻轻拂过,远处的归营坐标微微闪烁,像是在温柔回应。
——
三天后。
麻薯正惬意地趴在窗台晒太阳,暖融融的阳光裹着绒毛,舒服得快要睡着。
忽然,一道熟悉又温和的规则波动,悄然闯入感知。
不是债渊。
是特研处。
是鹤真人!
麻薯猛地睁开眼,一道淡得几乎透明的规则投影,在它面前缓缓凝聚成型。
鹤真人的虚影含笑站在窗台,目光温和:“小麻薯,好久不见。”
麻薯瞬间惊喜到炸毛,一溜烟扑了上去,声音里满是激动:“鹤前辈!您怎么来了!”
鹤真人笑着侧身躲开它的扑击,抬爪指向身后的虚空:“别急着撒娇,有人专程来看你。”
话音刚落,一道耀眼的银灰色裂缝无声撕裂夜空。
裂缝中,率先走出一道威风凛凛的身影——银灰色的毛发,九条蓬松的尾巴,金色眼眸慵懒又锐利。
是阿肥!
它身后,还跟着一群熟悉的身影:
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的土拨鼠权衡,面无表情却气场强大的九尾规则化身,背着厚重龟壳、手里捧着一盘金黄烤鱼的老龟甲玄,还有笑容爽朗、气质沉稳的老秤杆子。
更让麻薯瞬间热泪盈眶的是——
一百七十二道半透明的残影静静悬浮在空中,胸口的徽章泛着柔和光芒,正是第七营的老兵们。
麻薯彻底僵在原地,眼眶通红。
小美听到动静,从屋里快步跑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也瞬间愣住,随即眼眶泛红。
阿肥站在最前方,九条尾巴在阳光下缓缓舒展,气场全开。它看着呆愣的麻薯,语气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傲娇模样:“愣着干什么?本喵带人来吃饭。”
“老秤炖了汤,甲玄烤了鱼,第七营的老伙计们——”
它顿了顿,金色眼眸里闪过一丝难得的柔软:“都带来了。”
麻薯望着那一百七十二道温和的残影,望着老秤杆子脸上跨越七千年的释然笑容,望着权衡微微翘起的尾巴,望着老龟手里香气四溢的烤鱼,积攒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眼泪夺眶而出。
小美站在一旁,也忍不住落泪,却一边哭一边转身冲向厨房:“你们先坐!我去加菜!多做几条鱼!”
——
那天晚上,小小的屋子挤满了“人”,热闹得像过年。
老秤杆子盘腿坐在沙发上,喝着自带的佳酿,尝着小美的手艺,连连点头称赞,一改往日严肃。
权衡站在角落,表面上面无表情地扫描全屋规则,九条尾巴却悄悄翘得老高,肉眼可见的开心。
老龟甲玄直接扎进厨房,手把手教小美烤鱼,火候精准,香气扑鼻,终于达到了完美的程度。
一百七十二道老兵残影挤满客厅,有的坐在茶几上,有的飘在半空,有的靠在墙边,脸上都带着释然的笑容,七千年的执念,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阿肥独占最舒服的窗台,九条尾巴完全铺开,像一张柔软的银灰色毛毯,静静看着屋里的热闹景象。
麻薯蹲在它身边,爪子紧紧握着那枚银灰色印章,心里满是温暖。
“阿肥前辈。”
“嗯。”
“这就是……您说的家吗?”
阿肥沉默了一瞬,金色的目光缓缓扫过屋里的每一个人:谈笑风生的老秤、默默守护的权衡、忙碌的老龟、开心的小美,还有那些终于得以安息的老兵残影。
很久,它轻轻开口,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嗯。”
“本喵的家。”
“七千年了。”
“终于,齐了。”
麻薯轻轻把脑袋靠在阿肥柔软的尾巴上,安心又温暖。
阿肥没有躲开,只是用那条一直护着它的尾巴,轻轻收紧,把它圈在身边。
——
深夜,客人们陆续离去,离别没有伤感,只有温柔的约定。
老秤杆子走的时候,笑着拍了拍阿肥的脑袋:“九尾,下次本座再来,带你爱喝的酒。”
阿肥尾巴一扬,轻轻抽了他一下,语气傲娇:“记得带够,少了本喵可不依。”
老秤朗声大笑,身影消散在夜色中。
一百七十二道老兵残影,化作漫天柔和的光点,带着释然与安宁,缓缓融入夜空,终于归家。
老龟甲玄临走前,把一盘刚烤好的鱼塞进小美手里,语气赞许:“丫头,悟性不错,下次来,本座教你炖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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