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影子走近,它们集体傻眼了。
哪是什么怪物,是只…… 老乌龟?
不对,是只背着厚重龟壳、手里拎着根鱼竿的巨型老乌龟,鱼竿上还挂着片生菜叶,看着格外接地气。
老乌龟慢悠悠地扫了它们一眼,开口慢吞吞的:“哦…… 是阿肥的小辈啊,老秤让我来接你们,说你们可能…… 迷路。”
麻薯盯着老乌龟看了半天,忽然眼睛一亮,惊得小爪子都翘起来了:“老龟前辈?!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菜市场卖生菜吗?”
老龟慢悠悠地转了个身,往前面走,龟壳蹭着地面发出 “沙沙” 声:“哦…… 老秤欠我一顿饭,我帮他接人,他帮我找一只熊猫,三百七十年前欠的饭债,至今没还呢。”
滚滚在后面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举着小本本疯狂写,笔尖都快戳破纸了:【熊猫?!什么熊猫?!是会烤鱼的那种吗?!】
老龟回头瞥了它一眼,语气平淡:“哦…… 一只会烤鱼的熊猫,三百七十年前在归墟请我吃了顿烤鱼,后来欠了饭债,跑了,老秤说能帮我找到。”
滚滚瞬间僵住,小本本 “啪嗒” 掉在地上。
它忽然想起祖宗留下的那本破账本,上面歪歪扭扭写着 “第三百七十二条,归墟,烤鱼一顿,欠债人:老龟”!原来老龟就是那个追了祖宗三百七十年的债主!
滚滚激动得原地蹦跶,捡起小本本飞快写:【是我祖宗!欠你饭债的是我祖宗!我替它还!要多少烤鱼都行!】
老龟愣住了,盯着滚滚看了足足三十秒,才慢悠悠开口:“哦…… 原来是你,那顿饭等了三百七十年,不急,先带你们去见老秤,复议完了再说。”
滚滚疯狂点头,脑袋都快点成拨浪鼓,还不忘把掉在地上的烤串捡起来吹了吹,继续啃。麻薯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三百七十年的饭债,居然在这儿遇上正主了,也太巧了!
老龟带着五个伙伴又走了一炷香,终于在一扇巨大的青铜门前停下。门上刻满了流动的契约符文,跟麻薯见过的都不一样,像活水流转,门上方挂着块匾额,写着 “第七审计室” 五个大字。
匾额下坐着个奇特的身影 —— 身体是笔直的铜杆,左臂是秤盘,右臂是秤砣,脑袋是圆形刻度盘,上面刻满细小刻度,正拿着笔在厚账本上写写画画,正是老秤杆子。
听到脚步声,老秤杆子抬起头,刻度盘上的指针 “咔哒咔哒” 转了转,对准麻薯:“来了?”
麻薯走上前,恭恭敬敬地喊:“老秤前辈。”
老秤杆子的目光落在它前爪的银铃铛上,顿了顿:“阿肥的铃铛?还是一半的。”
“是小美给的。” 麻薯点头。
老秤杆子沉默了,刻度盘上的指针微微颤动,声音忽然沙哑了些:“那家伙…… 居然舍得把铃铛分一半,七千年了,它终于…… 放下了?”
麻薯听不懂这话里的深意,却隐约感觉到,阿肥和老秤杆子之间,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
老秤杆子没再多说,站起身推开青铜门:“进来吧,暗债帮的人已经到了。”
第七审计室大得像座殿堂,中央摆着张巨型圆桌。桌子一边坐着三只黑袍人,正是暗债帮,中间那个催收执事麻薯认识,上次在仲裁所见过,身边两只气息更强,一看就不好惹。桌子另一边空着五个位置,是留给它们的。
麻薯没急着坐,目光落在桌子最上方 —— 那里还坐着个小一号的秤,刻度盘上没有指针,只有跳动的数字,气质冰冷又机械。
“那是权衡,源初契约的审计员。” 老秤杆子在身后解释,“今天复议由本座主持,权衡监督,规则很简单:双方陈述,证据说话,本座依据契约裁决。”
说完,老秤杆子坐在最上方,刻度盘指针转动:“开始。”
暗债帮催收执事率先开口,语气嚣张:“源初契约第九十一条第三款,债务人申请债务重组,需证明情感规则应用对所在位面有公共规则稳定性的正面影响,否则重组无效!麻薯的羁绊纤维网只是个体情感链接,不具备公共属性,我方认为债务重组无效!”
老秤杆子看向麻薯:“债务人,你有何话说?”
麻薯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小爪子攥得紧紧的:“我有证据,证明羁绊纤维网稳定了 G-7-d 位面!”
它看向乔伊,乔伊立刻上前,从快递包里掏出那个思念小球放在桌上。小球缓缓旋转,三百二十七条暖金色光丝在里面流转,像漫天星光,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这是思念,从羁绊纤维网提取的样本,每条光丝对应一次被思念的瞬间,一共三百二十七条,刚好是麻薯离开 G-7-d 的天数。” 乔伊又掏出数据表,“这是位面屏障稳定性数据,麻薯离开前三百天,屏障有十七次轻度波动,建立羁绊纤维网后,三百天零波动!”
催收执事冷笑一声:“巧合罢了,位面稳定受很多因素影响,你没法证明是思念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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