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
麻薯前爪上的银色铃铛,在这一刻自动响了起来。
清脆的铃声破开浓雾,像一把刀,瞬间把扑面而来的灰色雾气撕开了一道口子。麻薯趁机后腿一蹬,像箭一样冲了进去,稳稳地落在了地下室的地面上。
地下室比它想象的要大得多,空旷得很,只有正中央的位置,悬浮着最后两颗坐标晶体。
和之前嵌在墙里的不一样,这两颗晶体,就这么凭空飘在半空中,中间连着一条细细的灰色光带,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微微震动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
而在那条光带的正中央,蹲着一只猫。
不是灰猫,不是之前遇到的黑猫,甚至连一点黑暗的气息都没有。
是一只白猫。
一身纯白色的毛发,没有一丝杂色,在灰蒙蒙的雾气里,亮得像一团雪,格外醒目。它的体型不大,甚至比普通的家猫还小一圈,看着软乎乎的,像个小毛团。
但当麻薯看到它的眼睛时,浑身的毛瞬间炸了个遍。
一双眼睛,两种颜色。
左眼是纯粹的金色,像盛着融化的阳光;右眼是清冷的银色,像藏着整片星空。
麻薯盯着那双眼睛,心脏疯狂跳动。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它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无比熟悉的东西——
像阿肥。
像菜市场的老猫。
像那些活了几千年、见过了无数风雨的老家伙们,身上才有的、沉淀了无数岁月的厚重与沧桑。
“终于来了。”
白猫先开了口,声音很轻,像风吹过风铃,清清脆脆的,却带着一股穿透岁月的力量。
“我等你很久了,麻薯。”
麻薯瞬间绷紧了身子,爪子下意识地挡在了考考身前,警惕地盯着它:“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白猫歪了歪头,看着它炸毛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点笑意。
“我叫星尘。”
麻薯的大脑,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直接宕机了。
瓜子都差点从兜里掉出来。
星尘???
哪个星尘???
不会是它想的那个星尘吧???
阿肥在归墟的档案库里,等了整整七千年的那个星尘???那个传说中跟着第七营出生入死,最后却不知所踪,所有人都以为它已经死了的星尘???
麻薯整只鼠都僵在原地,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你……你不是……死了吗?阿肥它……它找了你七千年,都说你已经……”
白猫——星尘——听到这话,忽然笑了。
“谁说我死了?”
“我只是……离开了而已。”
“离开了七千年?”麻薯瞪圆了眼睛,脑子还是转不过弯来。
星尘沉默了一瞬,金色的左眼和银色的右眼,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微微泛着光。
“对。七千年。”
“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远到……连阿肥都找不到我的地方。”
它站起身,从那条灰色的光带旁边走了过来,脚步很轻,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几步就走到了麻薯面前,低头看着它前爪上的银色铃铛。
“但你还是找到了这里。”星尘的声音很轻,“不,准确来说,不是你找到的——是阿肥找到的。”
“它把铃铛分了一半给你。”
“这颗铃铛……是七千年前,我临走前,留给它的。”
麻薯猛地低头,看着自己前爪上那个晃了晃的银色铃铛,整只鼠都懵了。
合着这铃铛,还是个传家宝???
从星尘手里传到阿肥手里,阿肥分了一半给小美,小美又把它戴在了自己爪子上???这中间商都转了三手了???
这关系,比小美平时看的八点档狗血剧还绕啊!!!
麻薯使劲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起头,警惕地盯着星尘:“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在这里等我,总不会就是为了跟我说铃铛的来历吧?”
星尘歪着头,看着眼前这只炸着毛、明明紧张得爪子都在抖,却还硬撑着挡在同伴身前的小仓鼠,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帮你。”
“帮你在这个规则薄弱点,突破‘星痕’。”
它顿了顿,语气忽然沉了下来,带着一丝跨越了七千年的重量。
“然后——”
“帮阿肥,还一笔欠了七千年的旧账。”
“什么旧账?”麻薯立刻追问。
星尘却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回了那两颗悬浮的坐标晶体旁边。
“你知道,暗债帮为什么要在这里布置坐标点吗?”它回头看着麻薯,轻声问道。
麻薯老老实实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这里偏僻,好下手。”星尘抬起爪子,轻轻触碰了一下其中一颗灰色晶体。指尖碰到晶体的瞬间,那原本冰冷的晶体,居然微微震动了起来。“是因为这里,是整个G-7-d位面屏障最脆弱的规则薄弱点。暗债帮在这里布置坐标,根本不是为了定位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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