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抓起一把烤串,使出吃奶的力气扔向“贪”的触手。触手立刻缠住烤串,毫不犹豫地吞了进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烤串不是字,没有“意思”,吞了等于白吞,“贪”连一毫米都没变大。
“贪”字好像怒了——如果一团漩涡能有情绪的话。它猛地甩开剩下的烤串,一条粗壮的触手带着呼啸的风声,朝滚滚狠狠抽了过去。
滚滚非但没跑,反而往前迈了一步,张开了它那张能吞下半个西瓜的嘴。吞天鼠的血脉它是没有,但它有自己悟出来的“吃之大道”。它一口咬住抽过来的触手,不是吞,是“嚼”。咔嚓咔嚓,像嚼甘蔗一样,把深紫色的触手嚼得粉碎。
紫色的碎片从滚滚嘴角飘出来,落在地上,居然变成了一个个米粒大小的“贪”字。这些小“贪”字晕头转向地在地上转圈,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还是一根能抽飞石头的大触手。
“能碎!它居然能碎!”甲书激动得眼镜都差点掉下来,扯着嗓子喊,“它的笔画不是无敌的!碎了就变小了!我们不用打败它,只要把它碎成小块,小块再碎成更小块,碎到碎不动了,它就变成普通的小字了!普通的小字就能送归墟,送树屋,送字库!”
麻薯眼睛一亮,瞬间懂了。
“考考!该你上场了!”
考考正挂在滚滚的脖子上睡觉,口水都流到了滚滚的毛上。听到喊声,它难得地醒了过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长达十秒钟的哈欠。“终于……轮到我了吗……”
它闭上眼睛,瞬间进入了“清醒梦”状态。它没傻到去拉整个“贪”字进梦——那玩意儿太大了,拉进去估计它自己的梦先炸了。它拉的是“贪”身上的一根触手。
下一秒,现实中“贪”的一根触手突然僵住了,然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在考考的梦里,它变成了一只比三层楼还大的巨型考拉,抱着那根触手,吭哧吭哧地啃了起来。“嗯……口感一般……有点硬……不如桉树叶好吃……”
梦里的触手碎了,现实中的触手也跟着碎了,化作漫天的小“贪”字。“贪”字的深紫色光芒,明显暗了一截。
“慢慢!看你的了!”
大家转头一看,慢慢正趴在坑边,一步一步,慢悠悠地往上爬。它从战斗一开始就往这边爬,爬了整整十五分钟,才终于爬到了坑沿。
“我……来……了……”慢慢慢悠悠地抬起爪子,声音慢得像放了三倍速的磁带。然后,它发动了自己的独门绝技——慢速领域。
不是让“贪”本身变慢,是让“贪”的“吞噬速度”变慢。
一瞬间,整个坑底的时间好像被按下了慢放键。“贪”的触手伸出去的速度,慢得像蜗牛爬;它吞东西的速度,慢得像老人喝粥;那原本能把人吸飞的吸力,瞬间变得像电风扇的微风,连一张纸都吹不动了。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麻薯擦了擦额头的汗,说:“慢慢,你来得太及时了。”
慢慢慢悠悠地眨了眨眼睛:“不……客……气……”
“乔伊!干扰它!”
乔伊早就准备好了。她从怀里掏出剩下的所有快递单,有生鲜的,有到付的,有易碎品的,还有用加粗字体写着“本人签收,不许放快递柜,放了就差评”的。她沿着坑边,一张一张,认认真真地贴了一圈。
“收件人:归墟档案馆·字库·寄存!”
“这个是张大妈的土鸡蛋,易碎!轻拿轻放!”
“这个是李大爷的老花镜,到付!”
“这个是王小姐的口红,不许拆封!”
“贪”字哪见过这阵仗,本能地就把那些快递单全吞了。结果吞进去才发现,这些玩意儿全是废纸,一点“意思”都没有。更过分的是,那几张到付的快递单,好像还把它噎了一下,它的漩涡猛地转了几圈,深紫色的光芒又暗了一大截,连吸力都弱了不少。
“甲书!最后一击!”
甲书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个珍藏已久的“碎”字——上次用完之后它一直好好收着,连折痕都没舍得有。它把“碎”字紧紧贴在自己的爪子上,然后像一只离弦的箭,冲进了坑里。
“碎!”甲书大喊一声,一爪子撕在“贪”的笔画上。“碎”字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白光,“贪”的一大块笔画应声而落,变成了一堆小“贪”字。
“碎!碎!碎!”
甲书越撕越起劲,像一只拆家的哈士奇,在“贪”字身上上蹿下跳,每撕一下就喊一声。撕着撕着,它的眼镜掉了,它也不管,摸黑继续撕,结果“咔嚓”一声,撕下来一块自己的衣角。
“哈哈哈哈!甲书你撕到自己衣服了!”滚滚笑得直打滚,嘴里还嚼着半根触手。
甲书脸一红,赶紧捡起眼镜戴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埋头撕“贪”。
战斗整整持续了一刻钟。
楼房大的“贪”,变成了房子大;房子大的“贪”,变成了小汽车大;小汽车大的“贪”,最后变成了一只橘猫那么大。它终于不吞了——它实在吞不动了。所有的触手都耷拉下来,像一只泄了气的紫色气球,缩在坑底,微微地喘着气,深紫色的光芒暗得像一盏快没电的手电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