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冰凉,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有生命般的微弱脉动。眉心烙印微微一热,与这线条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同时,他脑海中那些来自轮回碑碎片的、关于“帝血……感应……核心……有……单向……传送……阵……残……需……特定……印记……激发……”的破碎信息,再次浮现。
帝血……印记……激发……
难道,这些残存的、几乎快要熄灭的阵法纹路,就是那所谓的“单向传送阵”的残余?而激活它的关键,是“帝血”和“特定印记”?自己眉心的烙印,和体内那点微薄的冥帝生命印记残渣,算吗?
可是,阵法残缺到这种程度,几乎无法辨认完整的结构,就算有“钥匙”,又该怎么“开门”?而且,就算能激活,这传送阵通向哪里?是生路,还是另一个绝地?
一个个问题,如同冰冷的锁链,缠绕上来。
时间,只剩下三个半时辰。
前有未知的、可能致命的传送阵,后有随时可能再次扑来的恐怖兵煞傀儡。身边是重伤疲惫、几乎失去战斗力的同伴。
似乎,无论怎么选,都看不到希望。
秦渊缓缓收回手,漆黑的眸子凝视着地上那些微弱的、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的暗金色光痕,又抬头望向血海深处,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与血腥。
拇指的指甲,再次无意识地、深深地掐进食指指节,留下几乎要渗血的印子。
赌。似乎只剩下这一个选择了。
赌这残缺的阵法还能用。
赌自己的“帝血”和烙印是“钥匙”。
赌传送阵的另一端,不是立刻死亡。
“我需要……恢复一点力量。”秦渊嘶哑地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然后……试试激活这阵法。”
“激活?”柳依依睁大了眼睛,“可这阵法……都残破成这样了!而且,就算激活了,谁知道会传送到哪里?万一是更危险的地方……”
“留在这里,必死无疑。”秦渊打断她,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只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事实,“传送,还有一线可能。”他看向夜枭,“你怎么看?”
夜枭沉默了片刻,灰蒙蒙的眸子扫过地上那些残破的纹路,又扫过秦渊惨白却异常平静的脸,缓缓吐出两个字:“同意。”
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好。”秦渊不再多言,重新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开始全力运转那篇残缺的《寂灭九章》,同时疯狂吸收着周围浓郁的冥煞死气,补充着干涸的丹田和虚弱的身躯。他知道,接下来的尝试,可能需要他支付更惨重的代价,甚至……赌上一切。
柳依依看着秦渊入定,咬了咬嘴唇,也默默坐下,握紧那截青铜断剑,警惕地担任起警戒。夜枭则退到角落,开始处理自己肩头的伤口,同时分出一丝心神,关注着洞窟深处的动静。
时间,在死寂和紧绷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息,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秦渊缓缓睁开眼。体内的冥煞灵力恢复了一些,虽然距离全盛时期天差地远,但至少有了动手的“本钱”。右臂的麻木感也消退了一些,虽然依旧僵硬,但勉强能做出一些精细的动作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些暗金色纹路最密集、也是线条延伸向血雾最深处的交汇点。这里,隐约能看出一个极其模糊的、大约三尺方圆的、类似于“阵盘”的轮廓,但大部分结构都已经湮灭在岁月和煞气侵蚀中,只有中心一点点区域,还残留着些许复杂的符文。
就是这里了。
秦渊深吸一口气,那冰冷腥甜的气息让他肺部刺痛。他抬起右手,看着手背上那些清晰得刺目的暗金纹路,又摸了摸眉心那依旧滚烫的烙印。
然后,他伸出右手食指,用那乌黑尖锐的指甲,对着自己左手手腕——之前咬破的伤口旁边,再次狠狠划下!
“嗤!”
暗金色的、粘稠的、散发着微弱威严气息的血液,再次渗了出来,比之前更加暗沉,几乎接近黑色。这血液中,属于“生”的气息更加微弱,属于“冥煞”和“帝血”的味道却更加浓郁。
秦渊将滴着血的手指,缓缓按向地面上那残破阵盘的中心,那一点点尚存的、最复杂的符文之上。
同时,他凝聚全部心神,沟通眉心的烙印,将那一丝微弱的、却本质极高的“冥帝注视”的波动,混合着自己决绝的意志,顺着指尖的血液,一起灌注进去!
“以残存之血,为引。”
“以背负之印,为凭。”
“此地亡魂为证,”
“开!!!”
他低声念诵,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后路的决绝!
暗金色的血液触碰到残破符文的瞬间!
“嗡……!!!”
地面那几乎熄灭的暗金色纹路,勐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的光芒!虽然这光芒只照亮了方圆数尺,且明灭不定,极不稳定,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炸开,但它确实……被激活了!残破的阵盘中心,那些符文如同被注入了活力,开始艰难地、断断续续地流转起来,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空间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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