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柳依依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扑上来想要按住他剧烈痉挛的身体,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她只能瘫坐在一旁,看着秦渊痛苦挣扎的模样,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双手死死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的肉里。
夜枭也勐地站起身,灰蒙蒙的眸子死死盯着秦渊,以及他右臂那恐怖的变化。她能感觉到,一股精纯而霸道的能量正在秦渊右臂处疯狂运作,与侵入的兵煞死气激烈冲突、湮灭,同时也在强行修复着那具破败的肢体。这过程极其凶险,稍有不慎,秦渊就可能彻底崩溃。她握紧了短刃,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防止任何可能的外来干扰。此刻的秦渊,毫无防备,是最脆弱的时候。
痛苦如同永无止境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秦渊早已濒临崩溃的神经和意志。他死死咬着牙,牙龈崩裂,满嘴都是血腥味,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在昏迷的边缘反复横跳。皮肤下的暗金纹路随着净化能量的冲刷,如同烧红的烙铁般亮起,又迅速暗澹,循环往复。眉心烙印也传来阵阵胀痛,仿佛与右臂的痛苦产生了共鸣。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世纪。
右臂那毁灭般的剧痛,终于如同退潮般缓缓散去,留下一种火辣辣的、麻木的,却又带着一丝奇异“新生”感的钝痛。秦渊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全身被冰冷的汗水浸透,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只剩下胸膛剧烈的起伏和破碎的喘息。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他能感觉到,右臂……还在。虽然依旧疼痛、无力、麻木,但不再是那种空洞的、漏风的感觉。骨骼似乎被某种冰冷坚韧的物质强行粘合在了一起,经脉也以一种极其粗糙、效率低下的方式重新连接,内里流淌的不再是纯粹的灵力,而是一种更加粘稠、冰冷、带着金属质感的灰黑色能量,冥煞灵力与净化后残留的兵煞死气、以及“代价转生炉”转化能量的混合体。这只手臂,虽然恢复了基本的外形和些许功能,但本质上,已经更偏向于“冥煞之躯”的一部分,甚至可能比身体其他部位异化得更彻底。
【深度净化完成。右臂骨骼重塑度:71%,主经脉接续率:68%,兵煞死气侵蚀清除率:92%(残余部分已与冥煞之躯初步融合)。右臂基本功能恢复,力量、灵活性、灵力传导效率永久性下降约40%。】
【肉身冥化度+3%,当前:66%。】
【生命本源流逝速度因净化消耗及寿元预支,短期加剧。当前预估存活时间:约3.5个时辰。】
【警告:宿主与‘冥帝的假面’(残片)绑定因深度净化过程中的能量交互及痛苦共鸣,略有加深。当前绑定深度:72%(深度绑定,影响显着)。】
代价惨重。寿元再次锐减,只剩三个半时辰。冥化加深。与戒指绑定更深。右臂也变成了半废的、更接近“异物”的状态。
但终究……暂时活下来了。而且,有了一点点……行动和反抗的能力。
秦渊闭着眼睛,如同濒死的鱼一样喘息了许久,才再次积攒起一丝微弱的力气。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眸子,因为极致的痛苦和消耗,此刻更加深不见底,几乎看不到任何属于“人”的情感,只有一片冰冷的、疲惫的漠然。
他试着动了动右臂的手指。很僵硬,很滞涩,仿佛在操控一具粗糙的木偶,指尖传来冰冷、坚硬的触感。但他确实能控制它了。他用手肘支撑地面,在柳依依的搀扶下,再次艰难地坐了起来。
“谢……谢。”他看着柳依依那双哭得红肿、依旧盛满担忧和恐惧的眼睛,嘶哑地说。然后又看向远处依旧保持警戒的夜枭,点了点头。“暂时……没事了。”
柳依依用力摇头,眼泪又掉下来,想说什么,却哽咽着说不出口。
夜枭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目光重新投向洞窟深处,声音依旧清冷:“那些东西……还没过来。但这里的平静,不会太久。我们必须找到出路。”她顿了顿,补充道,“你刚才昏迷时,我和柳姑娘检查了这里。这个凹陷后面是死路,岩壁很厚,而且有禁制残留的波动,强行打破可能会引发不可测后果。前面……只有血海和那些骸骨山的方向。但地面那些发光的纹路……”她指向之前她们攻击过的地方,“似乎……是某种阵法的延伸,很残缺,但可能……指向某个地方。”
秦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在凹陷处边缘,靠近血海的方向,地面上确实有一些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暗金色线条,与他之前看到的那种纹路同源,但更加细微、破碎,如同风中残烛,若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这些线条蜿蜒延伸,最终没入不远处翻滚的、浓稠的暗红色血雾之中,消失不见。
阵法?传送阵的残留?还是别的什么?
秦渊挣扎着,在柳依依的搀扶下,挪到那些纹路旁边。他蹲下身,伸出那只刚刚恢复一点知觉的、布满暗金纹路的右手,轻轻按在一条相对清晰的暗金色线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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