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是自由行程,顾雪琪想去看深城的一家新型运动面料展厅,季博晓以“学习了解一下”为由陪她一起去了。
展厅里人不多,顾雪琪站在一块山毛榉蛋白混纺面料前看了很久,不同光线角度下的光泽变化,手感的细腻程度也相当让人满意。
这块面料的型号让她想到了能力集团之前新推的那款面料,在某些性能指标上似乎可以做一个差异化竞争。
她一边看一边在手机备忘录上记着关键词,下意识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这个密度我们之前也试过,但没做出这种手感……”
“你们那批面料我见过。”
季博晓在她身后开口,声音不轻不重,“之前做方案的时候去南风厂调研过。”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回想具体的数据,“当时看的那批样布,起绒处理如果能多一道工序,手感应该能更接近这个。”
顾雪琪转头看他,有些意外。
她不是意外他懂这些,季博晓学东西的能力她太清楚了,她意外的是他真的花了时间去看。
“季经理,你对服装面料也有研究?”
她故意把称呼拉回到职场的距离。
“临时补的课,怕自己做方案的时候丢人。”
他笑了笑,随即正色道:
“不过说真的,你们现有的面料在某些品类上其实已经做到行业前三了,但在品牌端的影响力还没跟上来。
这次深城的客户如果能谈成,对你们打开夏南市场会有很大的帮助。”
三句话又绕回了工作。
季博晓就是这样,他从来不会把暧昧挂在嘴上,但他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那个让人无法拒绝的边界上——
让你觉得他只是在尽职尽责,可又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他为你多走了一步。
这种分寸感让顾雪琪感觉非常舒服,对季博晓的好感不断升温。
也让她习惯了季博晓在身边的存在。
回到海安之后一切如常,季博晓还是那个认真负责的销售部高级经理。
但顾雪琪能感觉到一些变化正在缓慢地发生。
比如每周一的部门例会上,他会提前帮她准备好茶水——不烫不凉,温度刚好;
比如她加班的时候,办公桌上总会多出一份打包好的宵夜,问前台说是季经理让人送上来的;
再比如有一次她随口提了一句颈椎不舒服,第二天桌上就多了一个U型记忆枕,没有署名,没有留言,就安静地放在那里。
她把这些东西收起来的时候在想: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明明知道她已经结婚了,明明知道她和伊毅的感情很好,却还是这样一点一点地渗透进来。
可偏偏,如果换了别人做这些事,顾雪琪大概会觉得骚扰。
但季博晓是个很聪明的人,他从来不在公开场合表现出任何超越同事关系的举动,甚至连私下发消息都只谈工作,偶尔有一两句关心的话,也总是点到为止,从不多说。
这让顾雪琪连拒绝的借口都没有——人家什么都没说,你怎么拒绝?
她开始意识到季博晓对她的影响力比想象中更大。
他不是那种会让人一见倾心的类型,而是会让人慢慢习惯的类型。
元旦前一天,能力集团在海安镇最大的酒店租了一个小宴会厅,举办年终联欢晚会。
这是公司改组后的第一次全员活动,沈清澜很重视,特意请了专业的活动策划团队来布置现场。
宴会厅里挂满了金色和银色的气球,舞台两侧摆着鲜花篮,音响设备也是租的专业级。
员工们难得有一次放松的机会,都穿得比平时正式了几分,女同事们换上了连衣裙和高跟鞋,男同事们也大多穿上了西装。
几个相熟的同事聚在一起说说笑笑,气氛热闹而轻松。
顾雪琪穿了一件豆沙色的丝绒连衣裙,领口别了一枚珍珠胸针。
伊毅本来答应陪她一起出席,但下午接了个电话说实验室那边有一个关键数据出了偏差,必须马上回去处理。
“你先去,我尽量赶过来。”
他在电话里急匆匆地说,声音里带着歉意。
顾雪琪说了句“好”,挂了电话之后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
伊毅这段时间总是这样。
但她不怪他,更没有资格怪他。
毕竟,要是没有伊毅辛苦努力的进行各种科研实验,就没有现在的顾家【能力有限集团】。
只是她偶尔会觉得有些遗憾——以前顾家什么产业都没有的时候,他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很多,多到可以在院子里坐一整个下午什么都不做。
现在公司越做越大,两人都忙到不可开交,似乎越来越远了。
她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拿起手包出了门。
顾家的元旦晚会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又任性。
各个工厂和部门先是请全体员工大吃一顿,然后是简单朴素的联欢晚会。
所有节目都是员工自发表演的,有唱歌的,有跳舞的,还有一个小品,水平参差不齐但气氛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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