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内,陷入了绝对的、死一般的寂静。连最细微的呼吸声、心跳声,似乎都被那巨大的精神冲击彻底湮灭了。
空气凝固成了厚重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自来也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瞳孔放大到极限,里面倒映出的是一片彻底崩塌的世界观和认知体系。那个双手沾满宇智波一族鲜血、被他亲眼目睹叛逃、被木叶高层默认为必须警惕和消灭的危险叛徒宇智波鼬……竟然是近年来忍界暗处声名鹊起(或者说,令人闻风丧胆)、以绝对公正(或者说,绝对冷酷无情)的铁面执法者“无面”?是那个连五大国的影和大名都要忌惮几分、专门清理忍界最肮脏角落、被誉为(或畏惧为)“暗夜清道夫”的最高负责人?!
这巨大的身份反差和道德伦理的彻底反转,让自来也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他的理智在疯狂尖叫“这不可能!这绝对是个荒谬的笑话!”,但佐助那平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神,纲手那沉静默然的态度,还有白那毫无意外的表情……所有这些细节,都像冰冷的铁锤,一下下敲碎着他试图构筑的“这不可能”的防线。
鸣人更是如同被最顶级的幻术定身,整个人彻底石化在原地,连眼珠子都忘了转动。鼬……那个在他记忆中冷酷无情、杀光佐助全族、逼得佐助痛苦不堪、发誓要复仇的哥哥……是“无面”?是那个传说中连最凶残的黑市大佬和最腐败的高层都闻风丧胆、铁面无私的正义化身?这极致的恶与极致的“正义”(姑且不论其手段)之间的身份转换,让鸣人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观、价值观都在这一瞬间崩塌、粉碎,然后被强行塞入一些完全无法理解的碎片,试图进行痛苦而混乱的重组。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无意义的气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白虽然早就知情,但此刻亲眼目睹木叶核心层(尤其是自来也和鸣人)那如同被雷劈过、灵魂出窍般的震撼模样,也微微垂下了眼帘,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似乎在消化这份惊天秘密彻底公开所带来的、无形的冲击波。
唯一早就知情、此刻只是作为权威见证者的纲手,依旧保持着火影应有的沉稳与威严,只是那双金色的眼眸深处,一丝极其复杂的感慨与如释重负悄然闪过。这个秘密,压在她心头也很久了。
而大蛇丸——
在经历了最初的、如同所有人一样的极致震惊之后,他那双金色的竖瞳,不仅没有恢复平静,反而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近乎狂热和痴迷的璀璨光芒!他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着佐助,仿佛要将他从皮肉到骨髓、从查克拉到灵魂彻底看穿、重新审视一遍!他的身体甚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前倾、颤抖!
“呵……呵呵呵……哈哈……”大蛇丸发出低沉而断续的笑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惊叹、佩服、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棋逢对手、窥见至高艺术般的极致兴奋!
“不愧是……鼬啊!”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帐篷的帆布,穿透了时空的阻隔,看到了那个总是沉默寡言、眼神深邃如夜、冷静得近乎非人的黑发青年。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大蛇丸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语速极快:
“‘假死’脱身,潜入泷隐,暗中经营,积聚力量,再以‘无面’之名秘密回归,重整忍界暗面秩序,打击晓的残余和一切腐朽势力……”
大蛇丸的呼吸变得粗重,他看向佐助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审视、探究,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深深的忌惮?
“佐助君,”大蛇丸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面对远超自己想象的深谋远虑、宏大布局和坚韧意志时,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激动与战栗!
“令兄……不,鼬先生的思虑,果然深远如海,浩瀚如星空,非常人所能及,甚至……非常理所能度!”
他的话语如同咏叹调:
“从脱离晓的那一刻起,不,或许从他背负起‘灭族者’污名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将自身化为了棋盘上最隐秘、也最致命的棋子!这份隐忍!这份谋略!这份以自身污名与痛苦为代价,换取未来某种可能性的决断与牺牲!!”
大蛇丸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
“真是……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叹为观止!!”
大蛇丸的这番毫不掩饰、甚至有些过火的“吹捧”,虽然出自他这个一贯阴阳怪气、心思难测的家伙之口,却无疑极大地加重了“宇智波鼬就是无面”这个事实的震撼性、可信度与深不可测的背景。连大蛇丸这种老谋深算、眼高于顶、自诩看透人性与世界的科学狂人,都为之如此失态、如此叹服,可见宇智波鼬的这份布局,其深远、其精密、其胆魄,究竟达到了何等惊人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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