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佐助诉说的情形暂告一段落后,帐篷内的气氛虽然依旧复杂,却比之前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基于现实利益与情感纽带的稳固感。
纲手作为火影,同时也是在场医疗忍术的巅峰存在,她的注意力很快转向了另一个不容忽视的、关乎木叶未来顶尖战力存续与健康的核心问题。
她金色的眼眸落在佐助身上,目光中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医者与长辈的关切。她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而富有韵律的声响。
“佐助,”纲手开口,声音恢复了火影的沉稳与直接,“关于你的眼睛……万花筒写轮眼。”
她顿了顿,确保佐助和在场所有人都理解这个话题的重要性:
“它的强大毋庸置疑,在刚才的战斗和你的布局中都展现了决定性的力量。但是……”
她的语气变得严肃,目光锐利如手术刀:
“它的‘弊端’,你作为宇智波一族的后裔,应该比我们任何人都更清楚。过度使用导致的视力下降、直至失明,以及那份仿佛源自血脉诅咒般、与力量相伴相生的……沉重代价。”
她的话语让帐篷内的空气似乎都沉重了几分。鸣人立刻紧张地看向佐助,眼神里充满了担忧。自来也和大蛇丸也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他们都见识过宇智波斑留下的记载,或者亲历过与万花筒使用者的交锋,深知那双眼睛在带来力量的同时,也如同通往黑暗的捷径。
纲手身体微微前倾,给出了一个目前已知的、或许能解决这一根本难题的方案,语气带着专业与自信:
“你的哥哥宇智波鼬,他能够在长时间使用万花筒、甚至施展‘须佐能乎’那种级别瞳术的情况下,依旧保持相对稳定的视力与状态……是因为他身上融合了‘白绝细胞’。”
她看向大蛇丸,大蛇丸微微颔首,接过了话头,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研究热忱的阴柔嗓音补充道:
“没错。白绝,或者说其源头‘外道魔像’与神树的力量,蕴含着极其庞大且特殊的生命力和阳遁查克拉。它们似乎能在一定程度上,中和或缓解万花筒写轮眼过度消耗瞳力所带来的负面反噬,尤其是对视觉神经和大脑相关区域的侵蚀性损伤。”
纲手再次将目光聚焦于佐助,语气诚挚而有力:
“现在,木叶拥有最顶尖的医疗资源和我本人的医疗忍术,加上大蛇丸对生命科学与查克拉融合的深入研究,我们完全有能力为你进行类似的安全移植手术。在可控的实验室环境下,使用经过严格筛选和处理的白绝细胞样本,风险可以降到最低,安全性方面……你可以放心。”
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提议。意味着可以相对“安全”地使用万花筒的力量,而不必时刻担忧失明的阴影降临。对于任何一个追求力量、又必须肩负重任的忍者而言,这几乎是无法拒绝的条件。
然而,佐助的反应,却出乎了部分人的预料。
他几乎没有犹豫,在纲手话音落下后,便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
“谢谢您的好意,纲手大人。”佐助的声音平静依旧,黑色的眼眸中没有对力量无限制渴求的狂热,也没有对失明未来的恐惧,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早已思虑过无数遍的清明。
“关于移植白绝细胞的事……”他顿了顿,给出了自己的理由,“以后再说吧。”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左眼下方:
“我刚刚开启万花筒不久,使用次数有限,目前感觉……还好。暂时还没有出现明显的视力衰退或其他不适症状。”
接着,他说出了更具个人色彩、也更能体现其性格的考量:
“而且……”
佐助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凝视着某个只有他能看见的、未来的可能性:
“或许……我以后能自己克服这个难题。”
他的语气很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源于对自身血脉与潜力极度自信的笃定:
“不依靠外来的细胞,不借助他人的技术……而是通过我自己的力量,我自己的理解,我自己的道路……去找到驾驭万花筒,乃至超越其局限的方法。”
这番话,让帐篷内众人神色各异。
鸣人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认同与支持的光芒,用力点头,仿佛在说“这才是佐助!”。在鸣人看来,依赖外物终究不如自身突破来得踏实和“帅气”。
自来也则是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欣赏。这份不轻易接受“捷径”、执着于探寻自身道路的傲气与自信,让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拒绝走“捷径”、坚持自己忍道的少年波风水门的影子。
大蛇丸的金色竖瞳则骤然亮起,充满了浓厚的兴趣与探究欲。不依靠移植,而是自身克服万花筒的弊端?这涉及到对宇智波血脉最深层次奥秘、对查克拉与瞳力本质、乃至对“进化”本身的理解……比单纯进行细胞移植手术,有趣太多了!
纲手看着佐助那双平静却仿佛燃烧着无声火焰的眼眸,沉默了片刻。作为医疗圣手,她深知“自身克服”这种说法的艰难与渺茫。万花筒的诅咒,如同宇智波的宿命,千百年来困扰了无数惊才绝艳的先辈。但是……
她想起了佐助身上种种不可思议之处,想起了他那“神明转世”的可能,想起了他迄今为止所创造的、打破无数“常理”的奇迹。
或许,对这个少年而言,“常理”本身,就是用来打破的。
最终,纲手没有强求。她尊重强者的选择,也相信佐助对自己的判断。
她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带着威严却又不失温和的笑容:
“我明白了。你有你的考虑和自信,这是好事。”
她郑重地承诺,如同给予最坚实的后盾:
“那么,移植的方案,就作为一项备选,为你保留。以后任何时候,如果你需要,或者改变了想法,随时可以来找我。木叶和我,永远是你在这条道路上,可以信赖的后援。”
这不仅仅是一个医疗承诺,更是火影对村子顶尖战力的重视与保障。
佐助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份善意:
“多谢。”
关于万花筒隐患的讨论,至此告一段落。佐助选择了暂时依靠自己,去面对那笼罩在力量之上的、深沉的阴影。
而他的这个选择,无疑为他未来的道路,增添了更多的不确定性,也埋下了更多引人遐想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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