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光线彻底驱散了夜幕,将山崖顶的岩石与枯草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佐助和卡卡西并未立刻离开,他们站在崖边,眺望着下方木叶的炊烟渐渐升起,新的一天在井然有序中开始。
“这个计划,”佐助的声音打破了晨间的宁静,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清醒与长远考量,“需要很长时间。可能是十几年。它需要稳定的大后方,需要持续的政策连贯性,更需要……掌握核心权力的人,与我们方向一致。”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卡卡西。
“纲手大人的任期快到了。”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卡卡西眼神微动,他当然知道这件事。作为目前最被看好的继任者之一,无论是声望、实力、资历还是与现任火影的默契,他都具备优势。
“卡卡西老师作为下一任火影,”佐助继续说道,语气不是请求,更像是一种基于战略的、冷静的陈述,“我希望,老师能执行我的战略——不是全部,而是其中关于内部革新、对外渗透、以及为长远变革积蓄力量的核心部分。火影的位置,是执行这个计划最理想、也最有力的平台。”
他没有说“支持我”,而是说“执行我的战略”。这既表明了他对卡卡西领导能力的认可(相信卡卡西能理解并实施),也界定了两人的角色——他更多是战略的提出者与关键力量的掌控者,而卡卡西将是将其转化为具体国策、并协调各方予以落实的执政者。
卡卡西沉默地听着,面罩下的表情看不真切,但眼神却极为专注。他明白这其中的分量。成为火影,不仅仅意味着荣耀和责任,更意味着要接过佐助描绘的这副沉重而危险的蓝图,并将其变为现实。这绝非易事,内外压力都将空前巨大。
佐助没有等待卡卡西的明确答复,而是接着阐述他战略中关于“时间”与“节奏”的核心构想——持久战计划。
“变革不能急于求成,尤其是面对整个旧世界的惯性。”佐助的声音平稳而富有穿透力,“我们需要时间,不仅仅是发展自身的时间,更是让对手麻痹、分化、内部矛盾发酵的时间。”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对外,我们需要一场‘可控的’、‘长期的’对抗或摩擦。目标不是消灭某个具体敌人,而是将其作为磨刀石和烟雾弹。”
“以晓的残党为明面目标,制造一种‘忍界再次陷入紧张但并非全面战争’的态势。这种态势下,各国各村的注意力会集中在外部威胁和军事准备上,对于内部正在发生的、缓慢而深刻的变化,警惕性会降低。”
“第二,在这种长期对抗中,”佐助的眼中闪烁着计算的光芒,“我们要控制节奏。表现得‘势均力敌’,或者在某些时候甚至‘略逊一筹’。败仗可以有,但不能是伤筋动骨的大败;小胜可以有,但不必是决定性的全胜。要让对手觉得,我们是有威胁的,但威胁是可控的,消灭我们需要付出得不偿失的代价,从而倾向于维持现状,进行长期的消耗和试探。”
他看向卡卡西,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策略性:
“这种表现,可以最大限度地蒙蔽对方。让他们认为,木叶或者我们这一方,实力不过如此,潜力也有限。不至于逼迫他们狗急跳墙,直接动用那些真正危险、可能改变战局平衡的‘底牌’——比如,轮回眼,或者尾兽查克拉的危险兵器。”
这是极其高明的战略欺骗。示敌以弱,麻痹强者,为自己争取最关键的发展窗口期。
卡卡西认真地听着,眼中渐渐露出赞同的神色。他常年参与高层决策和执行S级任务,对战略层面并非外行。佐助这个思路,虽然大胆,却直指要害。
“不错。”卡卡西缓缓点头,分析道,“持续的、低烈度的对抗,确实可以锻炼我们的新生力量——新的战术、新的协同、新的指挥体系,都能在实战中检验和完善。同时,这种‘胶着’状态,也能合法地维持甚至扩大军备和动员程度,为内部的变革提供一层‘备战’的保护色。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
“就像你说的,如果我们表现得只是‘难啃的骨头’,而不是‘致命的威胁’,像‘宇智波斑’那种手握轮回眼的,或者像雷影那种对尾兽兵器有野心的,他们更可能选择观望,或者将主要精力放在别处。毕竟,动用那种级别的力量,代价和风险都太大,不到生死存亡或者有绝对把握一举定鼎的时候,不会轻易出手。这确实为我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卡卡西的补充,完全契合了佐助的意图。两位顶级的战略头脑,在此刻达成了高度一致。
而佐助在听到卡卡西提到“宇智波斑”和“尾兽兵器”时,内心深处的思绪却翻涌得更远、更冷酷。那些,还远不是他最“期待”的“练兵对象”和“时间缓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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