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萨姆依向引导的忍者提出了一个特别的请求:她希望了解木叶如何安置那些在战争与灾难中伤残的忍者,以及失去双亲的孤儿。这既是一种人道关怀的姿态,更深层的,则是探查木叶新制度对“非战力”或“负担”群体的处置方式——这往往能折射出一个政权最真实的底色,与其内部稳定的根基。
引导忍者稍作请示后,便带他们前往村子边缘一片相对宁谧的区域。此处的建筑不似行政中心那般规整现代,也不如商业区那般喧闹,多是朴素的屋舍、整洁的院落,以及几座外观庄重、带有奇异尖顶与彩窗的建筑——引导忍者介绍,那是“净化之神教堂”及其附属的福利设施。
出乎萨姆依意料,这里并未弥漫着她预想中的沉闷、悲苦或依赖救济的颓唐。环境洁净安宁,许多或坐轮椅、或拄拐杖、或身上带着旧伤疤痕的人,以及一些年纪尚幼的孩子,都在井然有序地忙碌。有人在教堂附属的工坊里编织、做木工、抄写经文;有人照料着小片的花圃与菜畦;有人协助分发食物与物资;还有一些年长者,在阳光充盈的廊下,耐心地向围坐的孩童讲述着什么。
引导忍者解释道:“木叶有完备的抚恤制度,保障伤残者与战争遗孤的基本生活。同时,净化之神教堂与其信众倡导‘劳动净化心灵,奉献获得安宁’,许多愿意活动的人会来此担任义工,既得心灵慰藉,也为社区贡献力量,由村子统一提供食宿与微薄津贴。此处与其说是救济之所,不如说是一个半自给自足、注重精神生活的特殊社群。”
萨姆依细细观察。那些伤残者的面容虽刻着伤痛的痕迹,神情却大多平和,甚至透出一种专注。孩子们的目光也较为清澈,不见孤儿的瑟缩或野性。整个氛围萦绕着一种奇特的秩序感与目的性。这远比单纯发放抚恤金、任其自生自灭耗费更多管理与资源,却也显然更能维系这些人的尊严,减少社会的不稳定。木叶在追求“效率”之余,竟也投入如此心力进行这般“精细化的人文治理”,这让萨姆依再次感到讶异。
她对那座风格独特的“净化之神教堂”生出浓厚兴趣。恰在此时,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自教堂侧门走出——正是前几日有一面之缘、据说因教育理念突出而被提拔的教师伊鲁卡。此刻他未穿忍者马甲,而是一身素白长袍,领口绣着金色的简约纹样,气质温和中多了几分庄重。
“伊鲁卡先生?”萨姆依主动上前致意,再次感谢他此前对新式教育的介绍。
伊鲁卡见到萨姆依,亦展露和善笑容,颔首回礼。当萨姆依问及他是否常来教堂时,伊鲁卡的回答令她微微一怔。
“不完全是‘常来’,”伊鲁卡语气平和自然,仿佛在陈述一件寻常事,“我兼任此处的大主教,负责日常教务与部分福利事务的管理。毕竟,教导孩童与引导信众寻求内心平静、践行奉献精神,本质上有相通之处。”
大主教? 萨姆依冰蓝色的眼眸掠过一丝愕然。伊鲁卡不是中忍教师吗?如何又成了这听来颇具宗教地位的大主教?且看他神态自若,显然这双重身份在木叶是被认可、甚至常态化的。宗教力量……竟如此自然地与村子的行政、教育体系交织在一起?她心中的疑问与警惕又深一层。
她正欲委婉探询更多关于“净化之神”信仰的细节及其在木叶社会中的具体角色,异变陡生!
一名原本在教堂外围菜地低头除草、身着普通村民服饰的中年男子,毫无征兆地暴起!他手中寒光乍现,身形如电,直扑向不远处廊下正为孩童讲故事的一位失去双腿、坐于轮椅的老者!那老者似是前暗部要员,知晓诸多机密。
事发突然,距离极近,连萨姆依身旁的奥摩伊与卡鲁伊也只来得及戒备,眼看救援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
那暴起的“间谍”男子,前冲的身形猛然僵住,脸上狰狞之色瞬间凝固,化为极度的惊骇与痛苦。下一刻,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中,他胸口正中毫无征兆地爆开一个碗口大小、前后透亮的空洞!手中苦无当啷坠地,整个人晃了晃,噗通倒地,气息瞬绝。
一切仅在电光石火之间。未见任何攻击轨迹,未察明显查克拉波动,一个明显训练有素、潜伏极深的间谍,便如此突兀地被“抹除”。
孩童们发出短促惊呼,但很快被旁义工安抚。轮椅上的老者只抬眼瞥了瞥尸身,摇了摇头,以平稳语调继续讲述未尽的故事,仿佛方才只是拂去一只飞虫。周遭其他伤残义工与村民,亦只短暂骚动,随即恢复秩序,有人熟练上前处置尸体与痕迹,动作冷静得令人心寒。
萨姆依呼吸几近停滞,背脊霎时被冷汗浸透。她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的伊鲁卡。
伊鲁卡面上仍带着那抹温和神情,唯眼神深处似有一丝细微的、近乎神圣的肃穆掠过。他仿佛只是见到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被妥善处理,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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