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向刚定下,会场的空气却一点没松下来。真要谈到具体怎么联手、谁出多少力,气氛反而更微妙了,暗地里较劲的味道越来越浓。
五代目风影手鞠,作为五影里最年轻的一位,稍稍坐直了些,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她想谈谈情报共享的具体法子,还有各家初期该出多少力——砂隐刚重建,家底薄,每一分资源都得精打细算。
可她嘴唇刚动,话还没出口,对面就飘过来一个慢悠悠、带着明显试探和倚老卖老味儿的声音,直接把她给截住了。
“啧啧啧……” 三代目土影大野木悬在座位上,捋着白胡子,眼睛半眯着瞄向手鞠,那语气活像长辈在打量不懂事的小辈,“真是世道变咯。这才多久没见,五影都换成这么年轻的面孔了。小小年纪就能坐在风影的位子上……了不得,真了不得。”
他特意把“了不得”三个字拖得老长,里头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压根不是夸,分明是在质疑手鞠太年轻、资历浅,有没有资格代表砂隐在这种场合说话。这几乎是在当面挑战她作为“影”的威信。
这话像块冰砸进水里,会场瞬间静了。雷影艾的眉头拧成了疙瘩,目光在大野木和手鞠之间扫来扫去;照美冥脸上的笑容淡了点,眼神锐利起来;纲手没动,只是搁在桌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
大野木像是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话有多刺人(或者根本不在乎),继续捋着胡子,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那股“教导”晚辈的劲儿更足了:“五影会谈,那可是决定忍界走向的地方,代表的是各自村子的脸面和智慧。有些基本的规矩和礼数,还是得讲讲的……是不是令尊走得太早,没来得及好好教你这些啊?”
“你爹没把你教好呢。”
这话,彻底点了火药桶。
手鞠身后,一直像尊石像般强压着情绪的我爱罗,周身气息骤然冷了下去。脚边细微的沙砾不受控地浮起寸许,碧绿的眼眸里,杀意一闪而过。勘九郎更是猛地往前踏了半步,手指几乎要勾动查克拉线,脸气得通红,死死瞪着大野木,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压到极点的低吼:“老东西……你!”
侮辱逝去的四代风影,还当面羞辱现任风影,这碰了砂隐绝对不能碰的底线。
就在沙砾快要失控、勘九郎几乎要爆发的瞬间——
“呵。”
一声很轻、却异常清楚的嗤笑,从会议桌边响了起来。
是手鞠。
她非但没像大野木预想的那样慌乱或发怒,反而微微抬起了下巴,眼睛直直看过去,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却锋利得像刀尖的笑容。那笑里没有半点怯,只有属于风影的冷静和反击的锐气。
“是啊,” 手鞠的声音很稳,甚至比刚才更清晰了些,“正因为家父没能教完,所以我才得站在这儿,以风影的身份,自己学,自己担起影的责任和规矩。也好让土影大人您……亲眼瞧瞧。”
她这话回得巧妙又有力。不仅接住了大野木扔过来的“年轻没资历”的石头,用“站在这儿”的事实砸了回去,还把对方暗指的“没教养”扭成了自己“担重任、在成长”的证明。最后那句“让您亲眼瞧瞧”,更是藏了针——既是说自己不怕看,也隐隐有“我做得如何,还轮不到您来判”的意味。
大野木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他没生气,反而发出一阵低笑,眼里精光闪动:“还真是……够傲慢啊,小丫头。” 他又用“小丫头”这称呼,想继续在年龄辈分上压人,同时把手鞠的冷静反击说成是“傲慢”,试图在气势上找补回来。
眼看两位影你一言我一语,火药味越来越浓,一道柔和却不失分量的女声插了进来,像往紧绷的弦上抹了层油。
“土影大人,” 五代目水影照美冥微微侧过头,看向大野木,脸上还挂着得体的笑,但语气里多了份不容糊弄的认真,“风影大人正要发言呢。您作为前辈,多少体谅些,打断别人说话总不太合适。毕竟,这儿可是五影会谈的正经场合。”
她先温和却明确地拦住了大野木继续施压,把话头拽回正题,还特意点出“正经场合”的规矩——正好堵回了大野木刚才拿“礼数”说事的嘴。
接着,照美冥目光转向手鞠,语气变得尊重而鼓励:“风影大人,请您继续。砂隐的看法,对我们定下联手方略至关重要。”
这番话,既给了大野木台阶下(用“前辈体谅”当借口),又明明白白撑了手鞠作为风影说话的份量,同时把大家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实实在在的议题上,显出了水影老道的外交手腕和拿捏局面的本事。
手鞠的声音不算洪亮,却在此刻稍显凝滞的议事厅内字字清晰,如冰冷的砂铁,敲打在每个人心头。她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可话语里的内容,却带着砂隐历经创伤后独有的锐利与重量。
“关于晓组织的危险性,我想,砂隐或许比在座的一些村子,体会得更深一些。”她的目光缓缓掠过雷影、土影、水影,最终在纲手身上稍作停留,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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