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监测设备发出的低沉嗡鸣和符文流转时细微的能量嘶嘶声。鸣人盘膝坐在中央的强化平台上,双目紧闭,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正在努力集中精神,尝试深入自己的意识深处,触及那个被重重封印封锁的“牢笼”。
平台周围,卡卡西、自来也、鼬、雏田呈四角方位站立,各自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大蛇丸站在主控台前,金色的蛇瞳紧盯着数十个闪烁的查克拉读数屏幕,手指在复杂的符文键盘上快速跳跃,调整着某种精密的频率。
“常规的精神引导效率太低,且容易激起九尾的防御性反应。”大蛇丸头也不抬地解释道,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带着回音,“我们需要更直接、更‘温和’的介入方式。借助万花筒写轮眼对精神与查克拉层面的高阶干涉能力,配合我这里的‘深层意识同调增幅器’,可以将我们数人的意识,以一种相对稳定、受控的‘投影’形式,暂时送入鸣人的封印空间。”
他瞥了一眼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两位,准备好了吗?瞳力的输出需要同步,我会用设备进行校准和桥接。”
鼬微微颔首,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中,复杂的图案开始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幽深而强大的瞳力波动。佐助的万花筒也泛起微光,虽然没有直接使用瞳术,但他的存在本身就能提供强大的精神稳定锚点。
“雏田,转生眼,全程监控鸣人的生命体征和查克拉潮汐,任何异常波动,立即预警并准备进行干扰或抚平。”大蛇丸继续下达指令。
“是。”雏田轻声应道,纯净的白眸中,转生眼的纹路清晰显现,目光锁定了鸣人。
“卡卡西前辈,自来也大人,请将你们的查克拉与我这里的引导术式连接,提供额外的‘信标’和精神稳定性支持。”大蛇丸最后说道。
卡卡西和自来也依言照做,将手按在平台边缘特定的符文节点上。
“那么,开始同步。”大蛇丸按下了主控台上的一个核心符文。
嗡——!
大厅内的光线骤然暗了一下,随即,从平台中央、从鼬和佐助的眼中、从大蛇丸的设备上,数道柔和却坚韧的查克拉光流升起,在空中交织、融合,最终化作一道朦胧的光柱,将平台中央的鸣人笼罩其中。
鸣人身体猛地一僵,随后又缓缓放松,呼吸变得悠长而均匀。
下一刻,卡卡西、自来也、鼬、雏田、佐助,甚至包括大蛇丸,都感觉到意识一阵轻微的抽离和恍惚,眼前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重组。
阴暗、潮湿、充满铁锈和水滴声的熟悉场景出现在众人“眼前”——正是鸣人体内,那庞大下水道系统的封印空间。
脚下是冰冷的水面,深不见底。前方不远处,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铁栏矗立在水中,栏后是深沉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双缓缓睁开的、如同燃烧岩浆般的猩红竖瞳——九尾。
然而,当九尾的视线穿透牢笼的阴影,落在“闯入者”身上时,那双原本应该充满暴戾与憎恨的猩红眼眸,却在瞬间凝固,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
它的目光首先掠过鸣人,掠过一脸严肃的卡卡西和自来也,掠过开启着转生眼、气息纯净而强大的雏田,掠过神色平静但万花筒缓缓旋转的鼬,最后……定格在了那个站在稍前位置、身着黑衣、眼神淡漠的宇智波佐助身上。
九尾巨大的身躯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很快,九尾眼中的震惊和一丝本能的畏惧迅速被一种复杂的、近乎“认命”的情绪取代。它巨大的头颅微微低下了一些,连带着那几条在水面下不安摆动的尾巴都似乎收敛了力道,拍打水面的声音轻了许多。
(内心活动:‘……原来如此。这位‘转世’亲自带着这么一大帮人进来……是要彻底‘处理’老夫了吗?还是说……’ 九尾的思绪飞快转动,结合近期鸣人试图“搞好关系”的种种笨拙努力,以及此刻在场人员的阵容(包括明显擅长封印和精神的宇智波鼬,以及那个让它本能感到不舒服的大蛇丸气息),它迅速“脑补”出了一个最符合逻辑、也让它最感“不安”的剧本——这是要强行“修正”或“升级”封印?或者更糟,要彻底剥离它的意志,只留下纯净的查克拉给那小子用?)
于是,在鸣人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时,九尾却先一步出声了。
它的声音依旧低沉、浑厚,带着天然的戾气回响,但仔细听,那语气里却少了往日那种居高临下的嘲讽与暴怒,反而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类似于“诉苦”和“提前讨饶”的意味?
“哼……又带这么多人进来。”九尾先是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猩红的眼睛扫过众人,尤其在佐助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目光落回鸣人身上,语气居然带上了一丝……无奈?甚至有点委屈?
“小鬼,还有你们……”它顿了顿,“老夫最近,已经很配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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