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剥离九尾负面意志、并将其封入“魂核”的震撼与喜悦尚未完全平复,大厅内紧张的氛围已悄然转为一种混合着期待、感慨与淡淡忧伤的静谧。
平台中央,鸣人依旧双目紧闭,盘膝而坐。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已然截然不同。那是一种圆融、强大而温暖的力量感,淡金色的查克拉光晕如同呼吸般在他体表律动,与之前那种或狂暴、或刻意压抑的感觉判若两人。完美人柱力的雏形,已然具备。
而在鸣人的意识深处,那场跨越生死的短暂相聚,也即将迎来尾声。
宇智波鼬率先睁开了眼睛,万花筒写轮眼缓缓恢复正常,眼底深处带着一丝消耗过度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任务圆满完成后的平静与欣慰。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对着围拢过来的众人微微点头,示意内部核心步骤一切顺利。
紧接着,日向雏田也睁开了双眸。纯净的转生眼纹路缓缓隐去,恢复了平日那温柔的白色眼眸。她的脸色也有些苍白,长时间维持高精度、高强度的灵魂监控与引导,对她的精神消耗同样巨大。但她第一时间不是关心自己,而是立刻转向纲手和佐助,声音轻柔却清晰地汇报:
“纲手大人,佐助君,鸣人君体内的查克拉流动已经彻底稳定,纯净的九尾查克拉正在与他的本源查克拉完美融合,过程平稳,没有任何排斥或异常。”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依旧闭目、眼角却无声滑落晶莹泪水的鸣人,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理解和请求:
“只是……鸣人君现在,正在和四代目大人、还有玖辛奈大人的意志投影……做最后的告别。请……再给他一点时间吧。”
雏田的话音落下,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鸣人脸上。那滴顺着少年坚毅面庞滑落的泪水,在实验室冷白色的灯光下,折射出令人心碎的微光。
不需要过多解释,在场经历过生死离别、或深刻理解亲情羁绊的人,都能瞬间明白泪水所承载的重量。
佐助静静地看着,写轮眼中映出鸣人那混合着悲伤、幸福、不舍与无比坚定的侧脸。他并未动用瞳力去窥探此刻鸣人意识深处的具体情景,因为那毫无必要,也显得太过冰冷。
(佐助内心活动:‘告别吗……’ 他的思绪平淡无波,却并非漠然。‘想来,和‘记忆’中的画面相差无几吧。’)
那些来自前世碎片的模糊印象在脑海中浮现:火红色长发的母亲紧紧拥抱着儿子,泪水涟涟,絮絮叨叨地叮嘱着要按时吃饭、注意身体、交更多朋友;金发湛蓝眸的父亲温柔地拍着儿子的肩膀,诉说着未能陪伴成长的歉意,表达着毫无保留的骄傲与信任,最后将守护木叶、追寻和平的信念郑重托付……
温情,遗憾,嘱托,传承。
这些情感,对于曾经的佐助而言或许遥远而难以共鸣,但经历了这么多,见证了鸣人与父母这份跨越生死的羁绊,他并非完全无动于衷。只是那份触动,被更深层的理性与目标所覆盖。他更多是从“结果”和“影响”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这次告别,将彻底稳固鸣人的心性,让他内心的“太阳”更加明亮和坚定,这对于未来无论是战斗还是引领变革,都是极其宝贵的财富。
而在众人或感慨、或欣慰、或默默守护的注视中,有一个人内心的波澜,却与所有人都不同。
大蛇丸。
他金色的蛇瞳紧紧盯着那颗已经稳定下来的、内部流淌着暗红色能量的“魂核”,指尖无意识地在主控台的符文上轻轻敲击。成功的喜悦和科研突破的兴奋依然存在,但此刻,另一种更为复杂、甚至带着一丝微妙“不甘”与“向往”的情绪,悄然滋生。
(大蛇丸内心活动:‘波风水门……漩涡玖辛奈……’ 这两个名字在他意识中回荡。‘仅仅是死亡瞬间分割出来的一部分意志碎片,依托于封印和血脉,竟然就能做到这种程度——维持十六年的‘旁观’与‘感知’,在关键时刻被唤醒,还能施展出生前的强大忍术(金刚封锁),甚至能与儿子进行如此深刻的灵魂交流与告别……’)
他回想起自己追求“永生”与“掌握世间真理”的道路。不尸转生、分割灵魂、制造容器……这些技术,在“灵魂与意志的存续与转移”这个领域,他自认已经走在了忍界的最前沿,甚至触摸到了禁忌的边缘。
可是,眼前水门和玖辛奈展现出的,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近乎“艺术”的境界。
那不仅仅是技术的堆砌,更是将强烈的情感、坚定的信念、无私的爱与守护意志,完美地融入了查克拉与灵魂的操作之中。是“心意”与“术”的极致融合,是超越了单纯“存在”延续的、“羁绊”与“传承”的具现化。
(‘我的技术,或许能在‘量’和‘形’的层面分割、转移灵魂,制造出看似‘活着’的容器。但在‘质’的层面,在‘意识’的鲜活度、‘意志’的连贯性与‘情感’的保真度上……’ 大蛇丸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我可能拍马也赶不上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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