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村,漩涡鸣人的家中。
阳光透过洁净的窗棂,在温馨的客厅里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飘散着家常料理的余香,气氛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离愁与圆满后的释然。
漩涡鸣人和日向雏田并肩站在客厅中央,他们已经换上了便于长途旅行的简洁忍装,身后背着轻便的行囊。他们的目光,聚焦在面前沙发上的两位特殊“家人”身上。
波风水门,曾经的“金色闪光”,以及漩涡玖辛奈,曾经的“血红辣椒”。此刻,他们都以真实的血肉之躯安坐于此,脸色红润,气息鲜活。这并非幻术,也不是查克拉投影,而是经由大蛇丸主导、结合了克隆技术、灵魂转移秘术以及对“尸鬼封尽”终极破解后的“复活”成果。当然,过程涉及无数禁忌与风险,也只有在宇智波佐助的绝对支持和担保下,以及水门夫妇灵魂本身的完全自愿与配合下,才得以实现。
鸣人看着父母,碧蓝色的眼眸清澈而坚定,少了年少时那份近乎盲目的炽热与冲动,多了历经风雨、特别是彻底剥离了“阿修罗查克拉意志”影响后的沉稳与内敛。那份来自血脉先祖的、近乎本能的“无差别包容”与“理想化执着”被剥离后,鸣人的“自我”变得更加清晰、独立。他依然珍视羁绊,热爱和平,愿意为同伴和木叶付出一切,但他的判断更加理性,行动更加果决,不再会被过于泛滥的“爱”或“不忍”所束缚。用佐助私下略带调侃的话说,就是“终于不是那个大爱无疆、容易被情绪左右的软体动物了”。
此刻的鸣人,身形挺拔,面容坚毅,眼神温和却自有锋芒,隐隐已经有了当年水门叱咤风云时的几分神采,却又融合了自身独特的豁达与韧性。
水门望着眼前这个已然完全成熟、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了自己的儿子,脸上露出了无法抑制的、无比欣慰与骄傲的笑容。那笑容温暖如阳,驱散了客厅里那丝离别的伤感。他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那个在照片和封印记忆中蹒跚学步、倔强成长的金发小子,终于真正地、完完全全地长大了,成为了一个足以扛起任何责任、也懂得如何追求自身幸福的强大忍者与男人。
“鸣人……”水门轻声开口,声音依旧清澈温和,“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爸爸真的很高兴。”
玖辛奈早已红了眼眶,她强忍着扑上去再抱一抱儿子的冲动(她知道儿子已经长大了),用力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嗯!鸣人,雏田,你们放心去历练吧!家里……有我们呢!”她看了一眼身边的水门,又补充道,“而且,我们现在可是‘活生生’的,能好好看看这个被你们改变了的世界了!”
他们拥有鸣人体内长达十六年的“旁观”记忆,那些孤独、挣扎、欢笑、战斗、成长的点滴,如同他们亲身经历的另一段人生。因此,他们对鸣人的了解,甚至可能比许多常年陪伴在鸣人身边的朋友更为深刻和私密。他们也见证了木叶从废墟中崛起、忍界制度天翻地覆的全过程。
而能够以这种方式“归来”,亲身参与、感受这个新世界,对于水门和玖辛奈而言,本身就是一种奇迹,也印证了佐助当初的一个猜想。
鸣人体内的那部分查克拉与意志,确实不仅仅是简单的“程序”或“能量残留”。大蛇丸后来通过极其精密的灵魂频率对比与意识溯源分析证实,那更像是水门和玖辛奈在施展“尸鬼封尽”、灵魂即将被“死神”吞噬的瞬间,凭借强烈的执念与漩涡一族特有的灵魂韧性,强行撕裂并保留下来的、携带着完整自我意识与记忆的“灵魂碎片”。这部分碎片依托于封印和鸣人的生命力存在,处于一种特殊的“沉睡-观测”状态,直到被特定条件触发。
因此,当大蛇丸成功破解“尸鬼封尽”,并将被“死神”禁锢的他们剩余的主体灵魂召唤、修补、并与鸣人体内的“碎片”重新融合后,复活的波风水门和漩涡玖辛奈,便完整拥有了牺牲前的记忆、鸣人成长过程中的全部“旁观”记忆、以及复活后的新经历。
看着自己这具由顶尖生物技术培育、完美契合灵魂的“新”身体,感受着体内真实流淌的查克拉与生命力,水门不由得再次感慨:“大蛇丸的手段……真是鬼神莫测。连‘尸鬼封尽’这样的终极禁术,都能被他找到破解并安全实施的方法。” 即便他本人后来为了完善复活技术、稳定灵魂与肉体的契合,也凭借着自己对封印术和灵魂理论的深刻理解(尤其是结合了在鸣人体内“旁观”十六年的特殊体验),提供了大量至关重要的思路与协助,但他不得不承认,在将疯狂构想转化为现实技术的“动手”能力上,大蛇丸堪称忍界无双。那是一种将科学探索精神推到极致、甚至敢于践踏一切既有规则与伦理禁忌的可怕天赋。
玖辛奈也点了点头,她对大蛇丸的感觉依旧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事实上的承认:“虽然那家伙的性格和爱好还是那么让人……不舒服,但在这方面,确实没人比他更厉害了。也多亏了他,还有佐助那孩子的坚持,我们才能……”
才能像现在这样,不是作为一段残响或记忆,而是作为真实存在的父母,为即将远行的孩子送别,并期待着在他们归来后,分享彼此的新见闻。
鸣人走上前,没有多言,只是用力地拥抱了父亲,又紧紧拥抱了母亲。雏田也温柔地向公婆行礼道别。
“老爸,老妈,那我们出发了!”鸣人松开怀抱,脸上露出灿烂而可靠的笑容,“我们会经常传消息回来的!你们也要好好享受‘新生’哦!别老待在村子里,也多出去走走!现在的忍界,可和你们那时候不一样啦!”
水门和玖辛奈笑着点头。
目送着鸣人和雏田并肩走出家门,身影消失在木叶明媚的街道尽头,水门轻轻揽住了妻子的肩膀。客厅里安静下来,阳光依旧温暖。
“真好啊……”玖辛奈依偎着丈夫,轻声叹息,满足而感慨。
“嗯。”水门应道,目光悠远。他既是在回应妻子,也是在回应这个他们得以亲身见证、甚至有机会参与建设的、充满希望的新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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